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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段感人的愛情故事。
張景澄感慨著將小冊子還給李樹坤,說:「這冊子上怎麼沒記有關送子符的事?」
李樹坤道:「送子符是後來的事。
我們這一族在八寶河邊上生活了幾百年,不管是天災人禍,饑荒戰亂都從來沒有離開過。可是幾十年前華夏和東洋人打仗,東洋人殺進村子,村民跑得跑,死的死,好多孩子沒地兒可去,就躲到了廟裡。夢識老祖當年留下一道符,就是我門帘上掛的那幅,這符可以隔絕世事,是他為後人留得一道保命符。我們把那符掛在廟裡,東洋人放火燒村,全村都燒焦了,只有這廟僥倖逃過一劫。
後來,那群孩子裡有一個被抓了,他也是為了活命吧,就把這事說了出去。東洋人又殺了回來。
我那時候還小,被一個族裡的叔叔連同其他幾個同族的孩子送進了山里。山洞口因為掛著那道符,沒被鬼子發現,命算是保住了。但其他的族人就沒有我們幾個幸運了。包括,我那個叔,他們幾乎全被東洋人抓去了實驗室。
他們死得都很悽慘,死在我們幾個人的夢裡。有一段時間,我們幾個經常做同樣的夢,夢見得都是族人的慘狀。他們這種死法戾氣太重,不肯進輪迴。當時也沒有條件找法師超度,我們幾個就拿了自己的功德去平這些戾氣,可是戾氣真的是太重了,功德餵進去就像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平。
後來,老劉想了個法子,替人求子功德無量。他就將宣女廟換了牌子,改成送子祠。他以自己的體、壽為引,跟陰差結了契,又時常給他們燒紙錢,替陰差辦些陽界的事,就這麼著,有人到廟裡求子,老劉就會跟陰差打招呼,陰差回去查點過後,能照顧都會先照顧他。
我這邊跟老劉那兒還不一樣,我只給命里有子女緣的求子,沒有子女緣的人強行求子我可不接。」
「強行求子會怎麼樣?折壽,還是死於非命?」張景澄追問。
「我不清楚。沒有求過。」李樹坤顯然不想談這個,又指了指香案,「那邊的香爐底下壓著一張送子符,你既然是天師,一看便會明白。」
鍾免離得更近,沒等張景澄過去,他已順手從香爐底下抽了出來。就看了一眼,他就認出了這畫得是什麼,「這不是平安姻緣符嗎?你不過就是把兩道符和在了一起。這算哪門子的送子符?!」
張景澄也看清了,就問:「你這樣做買賣不是明擺著坑蒙拐騙嗎?」
李樹坤卻說:「這你就不懂了年輕人。你想想那些夫妻為什麼急著求子?因為沒有子嗣很可能導致他們離婚,現在我送他們一道平安姻緣符,保住他們的婚姻,命里本就有子,只要不離婚,早晚都會來。」
鎮長聽了,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李叔這話沒錯。小同志,」他看向張景澄,「李叔把話都說得明明白白了,你們是不是得先把人放了?李驚再這樣下去,下巴可能就廢了!」
張景澄卻沒有急著回答鎮長,而是繼續問李樹坤,「你說的那個老劉也是你們族裡的人?他會不會給命里無子的人強行求子?還有,你說的那些死在實驗室里的族人,他們的魂魄既然戾氣極重,那被你們壓在哪兒?這些問題弄不清楚,咱們這事就不算說明白。」
「對,小張說得沒錯,該說清楚的是得說清楚,模稜兩可地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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