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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針對鼠疫源頭的調查通知書早在半個月前就下發到各相關單位了,然而,傳染病面前人人避如虎狼,即使獎金豐厚,依舊無人問津。
陽界安全局也不例外,局長老薩頭這幾天為這事,愁得本來就沒幾根毛的頭頂更禿了。這調查通知書下來多久,就在公告欄里生生掛了多久!這安全局裡又沒有真瞎子,可愣是沒人認領,你說氣人不氣人!
本來,薩局長都準備放棄了,結果今天調查書就被復工晚回幾天的張景澄給領走了。這要是換了別人,薩局絕對為他四肢鼓掌,可張景澄……
唉,這孩子還是個實習生啊。雖說入局年頭不短了,平日裡也挺上進的,可他沒做天師的天賦。就說那定身符吧,這孩子從八歲開始學,到十二歲才學會。每年那買符紙和硃砂的錢就不知道花了多少。如今都十九了,才開始練第三張符。
其實,當初選他進安全局,看重的是他胎生的能力,真論起主動攻擊力,薩局懷疑他可能都拼不過哮天犬。
於是,通知書的認領是解決了,可薩局卻更擔心了。
他實在不忍心,把張景澄叫進了辦公室,問:「小張啊,你知道漢城鬧鼠疫的事嗎?」
張景澄笑眯眯道:「知道啊,聽說是傳染病。」
「那你還去?」
「可是獎金高啊。局長這獎金是直接轉紅包,還是隨工資下月發啊?要是隨工資下月發能不能給我避稅啊?」
說這話時,張景澄還是一臉笑眯眯,薩局看他這麼笑,就覺得胃有點疼。
倆人就那麼大眼對小眼了一會兒,薩局敗下陣來,他說:「放心給你避稅!」
張景澄滿意地點點頭,打開陽界安全局的手機APP,在通知書任務欄後標註:局長說可避稅。一邊標還一邊嘟囔,「上個月跟我爸斷絕關係了,」
「又斷了?」薩局按著胃。
「這次是真的。我這個月都沒收到生活費。我都沒錢買符紙和硃砂了。沒想到運氣這麼好,搶到個這麼高獎金的任務。」張景澄把手機暗滅,說:「局長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去做準備啦?」
薩局覺著自己對張景澄的認知今天又被正主給刷新了!就這智商,傳染病是什麼你知道嗎?人情世故是什麼你懂不?還去漢城?估計隨便往大街上一扔都能被人給拐走咯,搞不好被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放這貨去漢城調查?薩局怎麼覺著這麼不靠譜呢?
於是,他給張景澄下了條死命令:「你一個人去不行,你還是實習生,得找個正式員工陪你去,找不到正式員工跟你搭夥,你就別去了!」
「怎麼這樣啊?」張景澄臉上那笑眯眯的面具終於裂了。
薩局卻覺著胃似乎不那麼疼了。
去一趟局長辦公室,張景澄高高興興地進,垂頭喪氣地出。不過他可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不就是找個正式工嗎?能有多難?!張景澄擼起袖子就開始敲門,一個辦公室一個辦公室地敲,很快十來個辦公室被他掃了一遍。當著面,大家都勸他別去,關上門就一個個笑話他是傻子。
張景澄也不在意,站在走廊里腦子飛速地盤算著人,看看還有誰沒見著。
這時,走廊中間的樓梯里傳來鏗鏘有力的鞋跟踩踏聲,張景澄幾乎瞬間就知道是誰來了。還沒見到人,他就喊起來,「鍾琦姐,又來給你弟弟取成績單啊?」
「是啊,小張子你回來啦!」
人未現聲先至,鍾琦爽快的聲線從樓梯口傳上來。很快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留著大波浪的高挑美女順著樓梯走了上來,她就看了張景澄一眼就猜到張景澄在發愁,於是問道:「遇到啥難事了?又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