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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所長巴不得遠離這渾水,自然是樂意之至。
臥室里,一排塑料凳上坐滿了人,王樂沒敢進去,但鎮長讓他不許走,他也只好縮在客廳的沙發里陪著。
小李手握檔案薄,道:「李樹坤,我是漢城公安局警員李子驍,警號XXXX67,現在請你將送子符事件如實交代。」
李樹坤陰沉著臉,耷拉著眼,憋著嘴,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早跟你們說過,我這送子符是合法的,你們不信,既然你非要問,那我說出來也無妨。只不過,」他視線轉到張景澄臉上,「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
眾人齊齊一愣,什麼意思?什麼叫張景澄到底是什麼?
張景澄也是一臉詫異,「我是什麼?我當然是人。西山張家第一百十七代玄孫。」
「難怪,難怪你有這等機緣……」李樹坤喃喃道。
「你在說什麼?」張景澄眉頭皺了起來,這老頭好像知道什麼他沒注意到的細節。
聽張景澄這麼問,李樹坤竟目露驚異,「你還不知道嗎?你身上功德遠超常人。起初驚子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但見你第一眼,我就看到了。本來,正常人的功德就算是我們這種老傢伙也輕易是看不見的,但你不一樣,你身上的功德厚得像背著一座大山,白晃晃地讓人想忽略都難。連驚子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我了。」
張景澄:「……」
鍾免:「你看我幹嘛?」
「你沒開陰陽眼嗎?」張景澄問。
「開了啊,怎麼了?」鍾免納悶了。
張景澄又不說話了。
李樹坤聽明白了,大笑道:「功德哪兒是陰陽眼能看到的?!」
「那你為什麼能看見?」這回是小李發問了。
李樹坤道:「我們這一族天生就能看得見,要說起這個,那話可長了……」
這得從上個世紀說起。
九百多年前,八寶河畔只有個小村子,村民們信奉河神,一旦誰家有人生病便到河邊祭拜,因為靈驗,村民們對河神的存在深信不疑。
這村裡有一戶人家,家裡只有一個老嫗帶著一個八歲的小孫女。她的兒子兒媳好些年前出門做生意就沒回來過,還把家裡唯一的牛車給趕走了。老嫗又要種地又要帶娃,沒過幾年就累得渾身毛病。孫女兒八歲這一年她終於累得病倒,家裡又沒有錢請大夫。
老嫗想著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幾天了,便想把小孫女託付給里長家照顧,附贈她家的幾畝田地。
事情定好的那天晚上,小孫女一個人偷偷哭了半宿。窮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她知道奶奶是實在沒辦法才做出這個決定。但她不甘心,她和老人感情很深,不想就這樣眼睜睜看老人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