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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免想了想,說:「我只聽說過妖怪有和人制定契約的,但沒聽說還有約定執行時間的,一般的執行條件,都是妖怪滿足了人類的要求後,契約自動生效。這個我一會兒再查查內部資料,要不先放放?」
「也行。這個先不算。」張景澄順手就把這條勾掉了。
之後,他將這張紙,推到對面那兩人跟前,提議道:「咱們先把這個拍下來存手機里吧?這就是我的一個初步推斷,還不成熟,讓警察看見別再影響他們的思路。」
沒人有異議,三人掏出手機分別拍照。張景澄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點火燒紙。而後,又跟鍾免重新要了張紙。說:『現在咱們開始排除,先看看從哪兒開始——』
三哥道:「竹筍吧,我一看見竹筍就想起熊貓,但是熊貓妖應該不吃小孩兒吧?而且也不會飛,不擅攀爬,這個可以排除。」
張景澄在白紙上寫了個熊貓,然後劃掉。
鍾免咬著手指盯著手機,說:「白色的妖怪,九尾狐、鬿雀、蠱雕、白蛟、白蝠……」
「水裡的就不用說了,」張景澄道:「這裡臨近祁連山,翻過山就是沙漠,水裡的不會來,受不了。」
「也是,」鍾免點點頭,「那白蛟可以劃掉了。」
三哥說:「九尾狐也可以劃掉,那位不是跟你們家祖師爺,」
「嗯,」張景澄直接劃掉,也沒多解釋,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黑眚這個妖怪其實也是白色的,只是他的妖氣是黑色的。」
「五行志里可不是這麼寫的。」鍾免說,見張景澄一臉詫異地望過來,鍾免還有點得意,感覺終於輪到自己露一手了,便道:「我還真看過這本書,這個妖怪在宋、元、明時期作亂了將近千年,直到明成祖設立通玄天師府,才被當時的正一天師張宇初給制服了。」
「所以呢?」張景澄看著他,鍾免還沒納過悶來,三哥忍著笑趕緊給他解釋:「張宇初就是他祖師爺的爺爺啊,是他們張家的老祖。」
天師圈裡的幾大世家基本都知道張家有位從幾千年前回來的祖師爺,那位祖師爺叫張士仁,張宇初是張士仁的太爺爺。
所以,張景澄都說了黑眚是白色的,那肯定是他那位祖師爺私下裡跟他這個小輩提過,這時鐘免再跟他較勁兒就顯得有點將軍面前耍大刀的意思了。未免事後尷尬,三哥趕緊出來給鍾免解釋,奈何這孩子的腦子真的有點兒不夠用。
鍾免反應過來後,臉上果然有點掛不住,他尷尬地咳了兩聲,站了起來,「那什麼,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先聊著。」說完,拉開門就出去了。
張景澄嘆了口氣,對三哥道:「要不你去看看他?別再進了女衛。」
三哥憋著笑,拉開門也出去了。
張景澄在紙上寫下黑眚兩個字,又將那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下:張曉陽、王綱、兇手人和兇手妖,幾個字。
他正皺眉思索著,突然看到一直趴在牆角盯著三哥的哮天動了,幾乎是三哥出去的同時,哮天已來到自己腳邊。而後它就那樣頂著一臉嘲諷天下的表情,定定的看著他。
張景澄摸了把它黑亮的毛,笑著說:「怎麼了?你也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