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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朝他揮了揮手，撿起滑板和道具，準備走了。

那人還想堅持：「要不加我個微信？我們社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少年胳膊夾著滑板，手裡拎著道具，仰頭朝他露出一抹自認為狡黠的笑容，兩指放在嘴邊給了他一個飛吻，轉身瀟灑地離去。

洛星宇穿過一條小道，來到附中的一片圍欄處，將滑板和道具靠著圍欄，方便等會在校內從欄杆縫裡拿。

這塊地方是校園盲區，雖然在學校裡面，但不在學校管轄範圍內，而且沒有裝攝像頭，圍欄里外正好有兩棵矮樹，以洛星宇的身手，翻進翻出完全不成問題。

他熟練地翻到樹上，和往常一樣踩在樹杈上回頭看了眼。

不遠處的廣場還亮著光，廣場那頭的聲音已經聽不大清了，夜裡颳起一陣涼爽的風，吹起他額前的髮絲，他很享受這個時刻，自由自在、無憂無慮，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他的。

他眯起眼，借著風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尼古丁的味道被風卷著送進他的鼻腔里。

洛星宇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他倒不太介意菸草的味道，但這股味道里夾雜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像烈火燃燒一般，讓他沒來由的一陣心悸，雙腿都有些無力。

他不知道煙味是從哪個方向飄過來的，卻能從那股特殊的氣味中找到指引——他朝遠方看去，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藏在樹下，指間夾著一根細煙，低著頭，背貼著身後的樓房。

有學生躲在這裡抽菸，洛星宇並不奇怪，這片盲區是做壞事的絕佳地帶，他自己也是從學校偷跑出去玩的，大家都一樣，洛星宇不再去細究那抽菸的人是誰，順著樹杈走了兩步，跳到圍牆上。

接著就是跳到圍欄裡面那棵樹的樹幹上，然後抓著樹杈跳下來。

這個動作洛星宇做過上百回，從未出過差錯，但這次不知怎的，或許是受那股氣味的影響，他起跳時腿上一軟，腳下打了滑，直接從圍欄上摔下來！

洛星宇的左腿筆直地對著地戳了下去，他一聲悶哼，跪在地上，骨頭立馬劇烈疼痛起來。

洛星宇下意識抬頭看向那道身影。

那人似乎又朝暗處退了一步，面前的樹將廣場傳來的弱光都嚴絲合縫地擋住了，洛星宇連他的人影都勾不完整，只能看到菸頭那點兒零星的火光，確定那兒的確是有個人，而且看那光移動的軌跡，那個人是朝他看了過來。

洛星宇坐到地上捂住左腿，整張臉因為疼痛擰在一起，朝著那邊哀嚎了一聲：「哥們兒，救救我！」

那道光就像他此時唯一的希望，在原處停留許久，然後朝旁邊的牆上懟了過去，刷的熄滅了。

*

班主任辦公室里，五班班主任劉韶手裡拿著一支簽字筆，有節奏的在書上敲著，每一下都敲在洛星宇的心尖上。

「說吧。」劉韶將筆朝桌上一扔，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從哪個帳算起？」

洛星宇一手撐著拐杖，另一手指著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左腿，咧著嘴笑道：「劉老師，您看，我已經為自己的過錯承受了慘重的代價，我……」

「你剛來學校就翻牆去校外，超過門禁時間不回宿舍，開學第一天上課遲到！」劉韶聲音越說越大，在整個辦公室內震天響，她手握成拳在攤開的書上重重一砸，「你自己說你這腿怎麼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