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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元夕？」在對方下手前，杜夏就道。

黑衣人的手在空中停下，眼中帶著些莫測的光看著杜夏。

「你就是元夕吧？」杜夏看著他的手，說，「射箭的人左手虎口有繭，右手食指中指之間有繭，你絕對是元夕。」

「……」黑衣人不說話，片刻後把面罩取下，道，「牧公子倒是好眼力，在這種情況下竟能發現我的身份。」

「我倒不知道元夕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在鳳簫等人面前你不是護著我嗎？」杜夏問。

元夕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說：「我那都是裝出來的，難道牧公子你當真了？」

「自進入花菱院以來，我就沒有信任過除了雲容之外的任何人。」杜夏說。

他的目的是保護雲容，而其他所有人都可能是刺客，是敵人。

聽了他這話，元夕好像沒有感到絲毫奇怪，杜夏猜測他知道自己的隱藏身份是來幫助雲容的，那麼他的身份也就一目了然了。

杜夏之前猜測刺客沒有對雲容下手是因為在花菱院的生活中喜歡上了雲容，現在想想，極有可能，所以刺客不僅不會去針對雲容，他擔心的反而是有人打著保護雲容的幌子暴露五皇子的身份。

在元夕眼裡，他和雲容走的這麼近，太危險了，他把自己當成豬隊友，所以想出手解決他，這也不難理解。

「元夕，其實你是刺客吧？」杜夏用篤定的語氣問。

「……」元夕看著他，不說話，本來是不打算和他產生一點糾葛的，但哪裡知道身份被他扒得明明白白的了。

這個人，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高調無知，或許只是在進行一場豪賭，賭姜黨的人會比他先沉不住氣。

杜夏只當他是默認，說：「你還真是用心良苦，身為刺客還要想著如何保護雲容，我都替雲容感動了。」

「……閉嘴。」這句話觸及了心中不容別人進入的地帶，元夕認為他在嘲諷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神情一瞬顯得有些銳利。

然而，這些年來，連雲容都沒有發現他的真實目的，他以為他會永遠不被人理解，誰能想到第一個發現的竟然是這個牧星緯。

杜夏知道他不喜歡別人談及他的秘密，就改口說：「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們也算是半個盟友，你不用這樣對我吧，放我走，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怎樣？」

元夕猶豫了一下，似在思考他有幾分值得信任，後來還是忍不住，道：「江鶴是姜黨的人，他並沒有發現雲容的身份，我也裝作沒有發現，不過你再這樣攪和事情要被他知道了。」

聞言杜夏差點變了神色，江鶴竟然是姜黨的人！那他提議花魁遊街的事，果然是懷疑到他和雲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