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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蕭也沒怎麼看過顧肖城的表演——畢竟兩人分手的時候顧肖城還是個沒有出道的毛頭小子，壓根沒有人請他演戲，最大的演出也就可能是在學校舉行的舞台劇了。不過顧肖城如今的電影和電視劇倒是被蕭也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後來有朋友以為他是顧肖城的粉絲，還送了他幾張首映會的票，他傻兮兮地用這票去換站票，就遠遠站在紅毯外看了顧肖城幾眼就跑得徹底。

說到底還是不夠意志堅定而已。

就像他已經答應林耀回來斬草除根一乾二淨如今不還是眼睜睜看著一切藕斷絲連。

《空城》演的是一個不算很脫俗的武俠劇，男主是一名正派弟子卻心智不堅屠戮百姓犯下滔天之罪，而男二為魔教教主卻捨身取義保護了天下。

這倒是吸引了蕭也的注意力，這樣的題材很難寫出奇，一個不好就是落得全民嘲。只能說大導演不愧是大導演，不僅開了這個先河還指望衝擊更高的獎項。

顧肖城在劇中正是扮演亦正亦邪的魔教教主的角色，蕭也默默的上前兩步跟著後勤上前去瞅了兩眼。那頭顧肖城披了一件黑色大氅在鼓風機後揚起脖頸看向攝影，燈光師忙得手忙腳亂，卻也硬生生在炎夏營造出一股肅殺的氣息。他一步步走向男主在地上的身軀，蹲下去淺淺一笑，攥緊那人喉嚨漸漸收緊，聲音平淡不驚猶如捏死螻蟻一般下狠手，「玄門子弟，私闖禁閣，學我魔教功法，其心有異，其罪可誅……」他說的時候目光閃爍了一下，幾分笑意洋溢在眼尾上仿佛特意衝著他笑。蕭也攥禁了手指，正好對上還在戲中的顧肖城的眼神，裡頭頗有一股拆他入骨的危險。

蕭也莫名心漏跳半拍。移開眼站到外頭頂著烈陽等他去了。過了漫長一段時間顧肖城才尋了過來，他舉著一把遮陽傘立在蕭也頭頂，「這麼熱怎麼站外面去了？」

他的眼妝還沒卸，濃重的紫色眼影在眼尾拖得極長，狹長的眼廓上是暈染開來的眼線和捲起來的眼睫。倒也不是說這妝容不好看，任誰這樣一化都是鋪面而來的邪魅狂娟的氣息，把本身的氣質都壓下去半分，蕭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你這樣不好看。」「你不喜歡？」顧肖城勾唇笑了笑，上前抓住他的手徑直往休息室走，「跟我來。」

「話說，你怎麼進來的？」顧肖城問，「這地方管的還挺嚴，你也沒給我打電話。」

「我認識這個影視城的總監……我說要來，他就放我進來了。」蕭也目光有些躲閃，心下念叨著別的東西，一個不注意撞到他人身上。

「誒我……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