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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點幼稚?小時候我和段炎皓他們老這麼鬧著玩,段炎皓傻大膽,什麼都不怕,曲松就很容易被嚇哭,他一哭,蓬英和博容就笑他,現在想想那時候傻乎乎的。」那個勁兒過了以後,顧良夜反倒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了。見汪翹還是愣著,他又有點疑惑,「真的被嚇到了?」
汪翹沒說話。
就在顧良夜即將感覺手足無措的時候,汪翹忽然動了一下——他們兩人本來就離得很近,剛才汪翹又是背對著顧良夜,被嚇得後退了幾步之後,背部幾乎就挨在顧良夜的胸膛上。
汪翹轉了個身,在顧良夜的懷裡無比自然地把自己翻了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抬起的兩隻手抓住了他腰兩側的毛衣,腦袋還在顧良夜的肩頭蹭了蹭,聲音小小的帶著笑意:「對啊,嚇死我啦。」
第66章
復興公園是一座很老的公園了, 來光顧它的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他們早上在這裡跳舞, 用不同花色的衣服來區分陣營, 可攜式音箱裡傳出的音樂聲鏗鏘有力, 為了不互相影響, 每個舞蹈隊還都有自己的區域, 不容別人侵占。還有幾個中老年合唱隊,就在樹下或站或坐著,爺爺們有吹薩克斯的,還有拉手風琴的, 領唱的奶奶總是穿得很精神, 重新染黑的頭髮盤在腦後梳得整整齊齊。
然而等到了中午,公園的人氣就隨著這些人的回家而漸漸散去,附近學校里的學生不休息偷跑過來, 拿出一半的飯錢去玩碰碰車或者海盜船,這些遊樂設施許久沒人光顧, 連工作人員都有點稀罕熱鬧似的,常常只收幾十塊錢就能讓他們玩一中午。一直到臨近下午上學的時候,這些學生才有說有笑地離去了, 機器的嗡鳴也隨之停止。
復興公園的晚上就更少有人。即便是提前在官網上發布了消息,公園的門口也貼著看上去喜氣洋洋的通知,但園區內的遊客依然很少,汪翹和顧良夜走了一路,才碰見了零星幾個行人。
路邊亮起的燈火安靜又溫柔, 撐起夜幕下一小片的光明。
「小顧老師,說話呀。」汪翹忍不住說。
兩個人沿著公園裡的小路在夜風裡散步,看路邊樹上掛起的紅色小燈籠。大概是早早地為新年做準備,這些小燈籠旁邊還搭配著中國結,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和燈火以及夜景比起來,風一點都不溫柔,像是用鈍了的小刀,刀鋒邊緣都磨損了,來回在行人裸*露的皮膚上磋磨著。
不過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人願意一邊忍受著,一邊跟身邊的人拉著手慢慢悠悠地走,而且還打從心底里覺得很高興。
「說什麼?」
顧良夜猶豫了一下,他也很想解解風情,說點好聽的話立刻就把身邊的這顆草莓大福哄得眉開眼笑,然而現實是顧良夜只要一想到等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情,他就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