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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影就這麼消失在了窗簾上。
顧良夜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便立刻轉頭去看汪翹,他甚至還舉起了另一隻空著的手,想亡羊補牢地捂住汪翹的眼睛。
汪翹眨了眨眼,天邊那一點纏綿的晚霞終於在她的眼睛熄滅了。
「顧良夜……」她小聲地叫了一句。
顧良夜知道她看見了,有點懊惱地把抬起的手放下來,那隻拉著她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一些,「嗯。」
「我們怎麼辦?要報警嗎?」汪翹問。她的氣息比剛才急促了一些,似乎驚魂未定。在她的眼裡,剛才那一幕要比顧良夜所看到的可怕得多——郭懷重身上的黑色霧氣在他揚起手的那一刻起猛然爆發,如同巨蟒昂起了它的九個腦袋向對面那個小小的人影撲過去,在下一秒鐘就將緊緊地纏繞起來,然而這並不是結束,九個腦袋彼此你爭我奪,張著巨口互相攻擊撕咬,誰都想吞掉那個人影,也連帶著吞掉其他的腦袋。
汪翹這才明白了郭懷重身上的黑色霧氣為什麼會那麼恐怖,比那個入室盜竊的罪犯要激烈恐怖得多,因為它本身就是由憤怒和恐懼所構成的,是暴力最本質最醜陋的樣子。
郭懷重在打人。汪翹垂著眼睛想,他身上有那麼濃厚的厄運,所以這不可能只是偶然的行為,而應該是一個常態,他總是打人,瘋狂地、憤怒地、肆無忌憚地,並且從來都沒有心生悔意。
在他自己的家裡。
答案呼之欲出,如同一塊沾滿了冷水的棉花,正死死地卡在汪翹的喉嚨處,讓她覺得有些難受,冰冷又帶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
「他在打他老婆,他家暴。」汪翹小聲道,她不自覺地朝顧良夜的方向湊了湊,幾乎挨到他身邊,「顧良夜,我們報警吧。」她說著就要拿出手機來,卻被顧良夜攔住了。
「要報警,但不是現在,也不應該由我們來報。」過了最開始那令人驚愕地幾秒鐘以後,顧良夜飛快地冷靜了下來,分析著當前的情況,「我們可以報警,但是沒辦法解決問題。警察來了以後,只要郭懷重不承認,說不過是夫妻間的爭執,他老婆也不否認,那就誰也沒有辦法,還會讓郭懷重對我們產生懷疑和警惕。」
「可是怎麼會呢?他肯定一直都在對他老婆家暴,他老婆為什麼會不否認呢?」
「對,那她為什麼還會留在這個家裡呢?」顧良夜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