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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好人好報這回事,那她遇到的這些人,一定都會很幸福。
魏方雅想著,那些自從她醒過來以後就壓抑在心裡的委屈和痛苦,失落和迷茫在這一瞬間便全部爆發了,如同夏日裡突如其來又蓄謀已久的一場暴雨,雷聲轟鳴,閃電交錯,肆意地宣洩著、沖刷著,看起來好像永無止境,可是任誰都知道,它很快會停止,太陽又會和往常一樣地探出頭來,在潔白的雲朵後面再一次擁抱這個世界。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默契地從病房裡退了出去,魏方雅大概需要自己一個人好好地哭一哭,盡情地發泄,然後才能拾起站起來的力量。
汪翹走在最後面,關上門的時候不自覺地笑了,笑容真誠又明亮。
那些一直圍繞著魏方雅的那些黑色霧氣終於開始散去了,她即將重獲新生。
*
出了病房,汪翹心情愉快,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和顧良夜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從昨天不會寫的作業說到今天課上老師講得某個典故,曹燕蓉換了新的唇膏,顏色是令人恐懼的死亡芭比粉。
聊了一會兒,她察覺到顧良夜興致不高,甚至有些悶悶不樂的,就湊過去盯著他。
「……」
顧良夜嚇了一跳,花了一些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真的跳起來,又強行命令自己不要往後退,兩個人就隔著一把直尺的距離對視著。這麼近,顧良夜覺得自己又要燒起來了,「你幹嘛?」
「你不高興。」汪翹道,這些日子以來她對顧良夜可以說是非常了解了,顧良夜的不高興有很多種,比如假裝不高興實際上還有點竊喜,或者只是有一點不高興但就是要故意表現得嚴重些。汪翹認真地看著他的臉,兩隻眼睛裡都是他小小的身影,這麼看了幾秒鐘以後,汪翹判斷顧良夜現在是真的不高興,還是比較嚴重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