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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執有些心疼地盯著他:「想不起來的話就別想了吧,醫生不也說了嗎,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也是恢復記憶的關鍵。」
沈曜聽話地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不想了。」
顧執問:「你要去看看你姐姐嗎?」
「嗯。」
姐姐的墓地在郊區,顧執開車送沈曜去。在路上忽然變了天,下起了綿綿細雨,天空都被烏雲給遮蓋,導致這白天暗得像黃昏一般。
沈曜望著車窗上的水珠發呆,很快車便已經到了墓園。沈曜下了車,顧執從另一邊下來,他撐著傘匆忙小跑到沈曜身邊為他撐起傘:「你怎麼搞的,下著雨呢,別淋感冒了。」
「沒事,小雨而已。」
沈曜捧著一束花,跟著記憶中的道路找到了姐姐的墓。姐姐的墓碑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裡姐姐風華正茂,滿滿的都是年輕的美感。
「沈昭,」顧執念出墓碑上雕刻的名字,「這個名字真好聽,和你的一樣。」
沈曜目光落在了墓碑前放著的一束乾花上,他彎下腰來摸了摸那捧乾花,花還是乾的,沒有被雨沾濕多少,看樣子是被剛放下來不久的。
「這花是誰送的?」顧執問。
沈曜搖了搖頭,他同樣也十分疑惑:「我們的父母早就離世了,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總不會是她的老同學吧,這都四年了。」
沈曜忽然聽見了一道咳嗽聲,他抬起頭,只見一個撐著黑傘,穿著灰色連帽衛衣的男人正站在上方不遠處看著這邊。沈曜盯著那人的臉,那一瞬間,二人的目光互相碰觸。
沈曜下意識地喊道:「姐夫?」
沈曜想起來了,姐姐後來好像結了婚,老公是個有錢人。記憶中姐夫的臉與那個灰衛衣的男人重合在一起,沈曜應該不會認錯。
那人一聽見沈曜的叫聲,連忙拔腿就跑。
這下子更印證了沈曜的猜測,沒事跑什麼,這人肯定做賊心虛。沈曜指著他喊道:「喂,你別跑啊!你給我站住!」
顧執將傘柄拿給沈曜:「我來追吧。」
沈曜撐著傘,擔憂地望著這一片墓地,直到好一陣子之後,顧執頭髮濕漉漉地走了回來,他鞋子上都沾了不少的泥巴。顧執不爽地說:「這小子對這一塊很熟,一眨眼就沒影了,我實在追不上他。」
「沒事,可能是我認錯了吧。」沈曜有些恍惚。
顧執搖了搖頭:「不,你應該沒有認錯。」
「什麼意思?」
顧執冷冷地說:「這個人我認識,他就是剛剛給你打威脅電話的人,而且之前在巴黎的時候,他就已經打過類似的電話給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