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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執抬著手機，劍眉星目之間儘是冷冽的氣息，他微啟薄唇：「你換成前置攝像頭。」

「啊？為什麼？」沈曜摸著小白腦袋的手一頓。

「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我不跟他在一起跟誰在一起……」

顧執閉上了眼：「哪那麼多廢話？」

見顧執要生氣了，沈曜一下子沒有聲音，只好乖乖聽從按下了鏡頭切換按鈕：「好嘞……」

這下子屏幕上兩人的界面就都是男人的臉了。

沈曜穿了件雪花灰的撞色衛衣，本就白皙的膚色在燈光和衣服的稱托之下顯得更加白了。沈曜被顧執折騰得癱在沙發上，就這麼一點也不注意形象的用攝像頭從下向上拍著自己。

可饒是這樣，鏡頭下的沈曜也說不出醜處來。

顧執喉頭微動，久久都沒有說話。

沈曜隨手拿著手機，視線在手機與電視間來迴轉動。本以為是顧執那邊卡了才沒有說話，直到見著顧執的睫毛在日光下微微顫動才發現是對方真的一直保持沉默。

「顧總裁？」沈曜抬起了手機，不解地問，「顧總裁要是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顧執回過神來，猶豫了一會後說：「沈曜。」

這一聲叫得沈曜直起了身，顧總裁叫得這麼認真深沉，倒的確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沈曜也神色莊重的回應道：「我在，顧總裁。」

顧執問：「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沈曜：「……」

顧總裁究竟是怎麼一本正經，面不改色地問出這種不合時宜還有些羞恥的問題來的？沈曜想不清楚，可既然對方這么正經地問了，沈曜便也正經地答道：「有。」

顧執眉梢微挑：「誰？」

「具體哪一個嗎，這個不好說吧，」沈曜低下頭，細細盤算了一會，「這麼說過的少說也有幾十萬吧？」

沈曜從去年起在流媒體平台上拍攝上傳自己的一些短視頻，憑藉著出色的外貌不知不覺地便積攢了八十萬粉絲，成為了一個小網紅。而誇過他「可愛」「帥氣」「好看」的人，沈曜是怎麼算也算不清了的。

聽完沈曜十分認真的解釋，顧執便感覺心底像是莫名有團火在悶悶地燒著一樣，越想越不高興。於是顧執盯著沈曜咬著下唇地模樣道：「這些人真沒有品味，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當網紅了嗎？」

「顧總裁你——」

顧執掛了電話，正氣頭之上便情不自禁摔了手裡的手機，他抬手抓了抓髮絲，雙臂撐在桌上。顧執心裡真的是很不爽，雖然沈曜好看是事實，可如今得知有這麼多人「分享」這份好看，他心裡就是會不高興。

「顧總……」江臨推開辦公室房門，他呆愣地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手機，然後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把一份文件夾交上，「這是要給市場部的文件，您過目一下。」

「嗯。」顧執撿起手機放在桌上，用了三秒時間收起了方才的情緒，轉身打開文件夾之後便全身心地進入了工作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