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8節 打人打臉罵人揭短(2/2)
李綱嘿然道,「閣下忠君愛國?你忠的是哪個君?愛的是哪個國?」
梁師成怒道,「本太尉自然忠的是當今聖上,愛的是我大宋子民。」
李綱再上一步,駁斥道,「你在說謊。」
無畏梁師成眼中的寒光,李綱揚聲道:「你被聖上寵信,拜太尉,開府儀同三司,遷淮南節度使,可說是位高權重,錢權具有,但你不因此滿足,反倒行著禍國殃民的勾當,你貪污受賄,賣官鬻職,提拔的儘是阿諛奉承、貪贓枉法的蛀蟲……」
盯著臉色發黑的梁師成,李綱喝道,「朝野上下,均稱你為隱相,這難道不是事實?」
梁師成微微吸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李綱仰天笑道,「好一個清者自清,你梁師成這般說辭能蒙蔽……那些眼瞎之人,可如何蒙蔽得了目光如炬的沈先生?」
他本想說梁師成能蒙蔽天子,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改口。
沈約平靜不語。
李綱再道,「你梁師成說金人所求的無非金銀珠寶,奇珍美女,那議和要怎麼滿足金人?難道用宮中的內庫所藏,和宮中的女人滿足金人慾求?」
趙佶臉色微變,沈約瞥見,知道這些言語難免讓趙佶想起宮中眾人盡皆為奴的屈辱。
梁師成見狀卻會錯了意,急聲厲喝道,「大膽李綱,竟然這般無禮。」
李綱反喝道,「這自然是絕無可能。那錢財何出?奇珍美女又出自哪裡?」
沒人回應。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羊毛出自哪裡,可聽李綱質問,卻不能公然回應。
「宮中不出金人想要之物,那金人索取,自然是出自我大宋百姓的血汗血淚、父女別離。」
李綱雙目圓整,頭髮看起來都要立起來的模樣,「你梁師成是個太監,無子無女,可你難道沒了根,良心也被你丟到塵埃中?就因為這樣,你才絲毫考慮不到旁人家破人亡、骨肉分離之苦?」
宗澤聽的神采飛揚,群臣中卻有大半在想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李綱如此言語,事後梁師成若不倒,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死的就是你李綱。
梁師成臉色鐵青,突然跪倒在地,「聖上,李綱廟堂上公然羞辱微臣,微臣先父忠烈一生,微臣實難容忍此等羞辱,請賜微臣一死,以全微臣節義!」
一言落,眾人靜。
李綱也怔了下,本想再罵幾句,但話到嘴邊,嘿然道,「你梁師成為民實在是害民,為君卻陷君王於不仁,這等行為,也配說什麼忠君愛民?」
軒中終靜。
趙佶半晌才道,「你真的想死?」他的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寒意。
梁師成打了個寒顫,寒意從足底升起。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法並非女人獨有,梁師成如此申辯,不過是仗著趙佶的信任,但聽趙佶很是陌生的語氣,內心突然在想聖上真想賜死我?
一念及此,梁師成著實不寒而慄,顫聲道,「不然微臣如何洗刷今日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