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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節 盡忠報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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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悟有漸進、頓悟兩種方式。

其實這又是一種方式的不同階段罷了。

若無漸進之明,哪有頓悟之功?

歷史早經更改。

華夏數千年的延續,兜兜轉轉,無非成住壞空四字。

看似的動盪改變,始終不變的是人性糾纏其中。

沈約並不認為自己到了靖康之難的時間節點前,就一定能改變歷史。

原因很多,他不知道自己會停留多久, 他要應對天柱山那些人的戒心,他還要考慮九州之王是否會出現。

更遑論,還有水輕夢這種證道高手要來找他。

沈約並非自戀,而是當初看到水輕夢見他微露喜意就知道,這女人難得遇到真正的道友,一定會找到他證道。

世上自稱道友的人很多, 但就和和尚很多, 真正知曉佛法的卻稀有。如沈約、水輕夢這般得悟天道的在世間著實寥寥無幾。

因為寥寥,更是珍惜。

但讓沈約對歷史不容樂觀的還有個重要的原因,他知道人性改變的困難。

你說服一個想吃棒棒糖的孩子放棄棒棒糖,都要花費許多口舌,甚至無功而返,你若想說服汴京的君臣、百姓,放棄某些固定思想的難度可想而知。

世人很難放下的就是傲慢和偏見。

韓世忠聽沈約說的凝重,憂心道,「沈兄弟,事情雖是難為,可終究只有你得天子信任,也只有你能勸動天子。」

衣櫃中似乎又有一聲輕響。

梁紅玉更是警惕,拿過三個茶杯,放了茶葉,然後靜等水開。

沈約沉吟道,「在我想來,宋人積弱太久,難擋金人的虎狼之兵, 和談不失為一個辦法。」

韓世忠、梁紅玉均怔。

梁紅玉遲疑道,「沈兄弟此舉倒讓姐姐意想不到。」

韓世忠急切道, 「兄弟,使不得。金人風俗強悍,此刻銳氣難言,吞併遼國後,還想對大宋用兵,可見欲壑難添,你若讓聖上求和,不但北疆盡失,這汴京當年建立時就無險可守,金人若是長驅直入過黃河後,宋人休矣!」

見沈約望著他,似在思索什麼,韓世忠忙道,「愚兄不過是心急之語,若有不妥,還望兄弟海涵。」

沈約輕嘆道,「韓兄說的極是。若讓金人過了黃河,整個中原可說是門戶大開,任人蹂躪。」

他說話時,腦海中又閃過闖入那人的身形。

那人蒙面,卻在凝神傾聽,目中似有激動之意。

聽沈約、韓世忠議論,那人為何會有激動?那人顯然也很關切閣樓中人的討論,這才如此神情。

韓世忠輕吁一口氣,「兄弟有這般見識,愚兄著實欣慰。」

沈約緩緩道,「韓兄先戰西北,後敵遼人,又平方臘,用兵之能不言而喻,若你向天子諫言,該如何出戰?」

韓世忠聽沈約不提議和,精神振作道,「愚兄有三策。」

沈約笑道,「想必是分上中下三策?」

韓世忠不由一笑,「可以這麼說,上策就是主動出擊,禦敵於國門之外,遼人常勝軍搖擺不定,若是可能,我等可堅定郭藥師之心,聯手郭藥師所領的常勝軍和金人決戰燕京,依仗燕雲山形地勝,若再有朝野一心,擊敗金人的入侵併非沒有可能。」

沈約沉吟道,「依我在汴京所見,京城號稱八十萬禁軍,但不過是烏合之眾,真能作戰的實在少之又少。

韓世忠立即道,「可西北軍仍有狄大將軍當年的雄風,種氏數代經營西北,作戰之能並不遜色金人。當初對遼慘敗,並非西北軍不行,而是……」他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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