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9節 無極宗的矛盾(2/2)
谷斠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看的明明是影像,但影像中的人物竟好像看到了她。
韓世忠也察覺有異,低聲道:「噤聲。」
話才出口,韓世忠大喝聲中,擋在了梁紅玉身前。
曾經那種睏倦的感覺再度襲來,讓他瞬間疲憊的想要閉眼,當初在念奴嬌的時候,就是如此。
水輕夢來了?
這女子突然就來了?
韓世忠想到這裡的時候,隨即發現眼前空間動盪,隨即有一個幻影從動盪的空間顯出。
一切詭異難言。
韓世忠想要拔刀,可卻如同進入噩夢中,手腳根本無法動彈。
無極宮的影像消失。
一個聲音迴蕩在暗道中,「沈約說的沒錯,你們不向我動手,我自然不會反擊。」
梁紅玉也陷入和韓世忠一般的境界,張口想說——那你眼下為何囚禁我們?
可她連聲音都是無法發出。
下一刻,韓世忠、梁紅玉霍然倒退,依靠山壁而立,滿是駭然之意。
壓力去除,他們擺脫了噩夢,雖能活動,但內心卻興起無力之感,仍舊震驚的不能言語。
沈約始終輕鬆自如站在那裡,見水輕夢望來,緩緩道:「他們是守信之人,你不用擔心他們將你們的事情泄漏。」
水輕夢「嗯」了聲,「我信你。我們出去吧。」
隨即移步向地道外走去,沈約並不意外,跟隨水輕夢出了地道,走出寺廟,立足山腰之上。
水輕夢眺望著遠方的城郭。
天晴朗,照萬物勃勃生機。
陽光下的水輕夢不再如夢,看起來更像個幽谷芝蘭的女子。
韓、梁二人見狀,都是暗自驚奇。
他們跟了出來,見到水輕夢的絕代芳華,卻仍有不真切的感覺。
崔念奴媚到極點反顯純真,水輕夢卻是美到極點,倒讓人心生畏懼。
人對不常見的現象,總有敬畏之感。
「很繁華的都城。」水輕夢終於開口道。
沈約接了句,「但很快要毀滅於戰火之中!」
韓世忠、梁紅玉都是大驚,暗想沈約什麼意思?汴京要失守嗎?
水輕夢波瀾不驚,「這世上沒有什麼永恆的存在,再繁華的古城,也有頹廢衰敗的那一天。」
她說的是事實,人類不肯面對的事實,尤其是身處繁華中的人。
「釋迦感慨生死無常,老病難以避免,心憐蒼生,這才放棄王位,苦修多年,試圖找尋出一條解救世人的道路。」
水輕夢仍舊望著遠方,「無極宗雖是道宗,但對釋迦所為,仍是感慨欽佩。這世間,不害人都是難得可貴,有志幫助仇人的人,胸襟廣博,我雖是仰望,卻終究難以做到。」
她驀地說出這般話語,韓世忠、梁紅玉都是不解其意,沈約目光微閃,「你有除去崔念奴的心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