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5節 見好不收(1/2)
世事難公,有時候,有些人奮鬥一生的終點,可能還未到達別人的起點。世事又公,因為無論從哪裡出發,跑到哪裡,最終都是會歸於原點。
韓世忠久處不公之境, 一個逾越讓他內心難免不能自己。
沈約倒是波瀾不驚,聽到劉延慶說的「最少」兩字,他就多少知道對方先打出兜底牌,這自然有很大的討價還價空間。
「武節大夫聽起來倒像什麼無節大夫,韓兄為人極有氣節,我倒覺得,這個名號不太適合。」
劉延慶眼皮微跳,如何聽不出沈約感覺這封賞太薄。想到童貫的吩咐,劉延慶咬牙道,「卑職也覺得有些不妥,其實卑職覺得……加個……刺史的官階,似乎才符合世忠的功績?」
韓世忠默然不語,可內心著實震撼。
刺史是武將虛銜,是從五品的官階,從從八品直到從五品,其實是他目前所能想像的極限。
他從軍之時,以一寒門之子,從未想過自己有升遷到刺史的那一天。
沈約不咸不淡道,「只聽說天子賜誰一死,刺史賜死,也太不吉利了。」
劉延慶提及童貫,自然是受童貫指使而來,但他和童貫千算萬算,卻從未想到過這個眼下的京城第一紅人居然很迷信。
武節是無節?刺史是賜死?
那我這節度使是不是吃不飽的意思?
雖是這麼想,劉延慶終究不敢拿自己的官階開玩笑,賠笑道:「沈公子覺得, 世忠該當何職?」他感覺還是讓沈約開價最好不過。
聽他們談論自己的升遷,韓世忠卻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一樣,也只能當個局外人。
沈約倒不遲疑,微笑道,「我聽說禁軍中,捧日、天武、龍衛、神衛軍都是名號吉利。」
韓世忠極為震驚。
劉延慶也是凜然,半晌才道,「沈公子的意思是?」
沈約淡然道,「我其實也不知道這四軍的官階怎麼稱呼,好像四軍中有什麼都指揮使的職稱?」
劉延慶越聽眼珠子瞪的越大。
沈約很是「謙遜」道,「如果讓韓兄做個什麼四軍的都指揮使,節度使認為如何呢?」
劉延慶失聲道,「這如何可能?」
韓世忠也是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見沈約說武節大夫、刺史不吉利,早知道沈約在為他尋求更高的地位,內心著實感激。
這一生來,除了身邊出生入死的兄弟、梁紅玉外,再未有一人對他這般器重。
他早將沈約引為知己。
不止是因為沈約的器重,還有沈約行事的光明磊落。
士為知己者死。
雖未說,但他早想到,無論何種情況,沈約若是有為難之事,他這個愚兄定當一肩擔當。
可他沒想到沈約會為他索要四廂都指揮使的職位。
這如何可能?
宋禁軍中,捧日、天武、龍衛、神衛四軍又稱四廂,分別隸屬於殿前司,馬軍司和步軍司,或許不是最有戰鬥力的軍隊,卻絕對是皇家最信任的軍隊。
捧日四廂軍就是天子親兵,衛護天子的安全,如今其實在高俅的指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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