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9節 地震？（1/2）

沈約心悸感突升。

在這種陌生且危機四伏的環境，他自然時刻戒備，可他的心悸卻不是因為敵人將至，而是一股好似來自地心的震動。

那種震動如同能動搖一人內心最深處，但若非敏銳非常，卻又無法察覺。

沈約、楊麼先後察覺，楊麼注視杯中酒水，低喝道：「地震了？」

地面震顫這時才出，詩盈猝不及防，跌向了沈約。

沈約輕輕扶住詩盈的嬌軀。

晴兒亦是不由跌向楊麼，人在失衡狀態，自然會去尋找附近可靠的依仗。楊麼看起來像個酒鬼，但終究還是個男人。

男人本應在這種時候發揮作用。

楊麼卻已不見。

晴兒重重的跌在地上，暗裡叫娘。

沈約輕輕的扶正詩盈，低聲道：「沒事吧？」

詩盈「嗯」了聲，一張臉早就紅赤如火，她驀入沈約懷中，自然而然，那一刻她內心卻沒有覺得害怕，只感覺哪怕天塌下來亦是無妨。

一刻有如一生。

一生能有那一刻光陰，似也不算虛度。

等聽到沈約問話，詩盈這才從恍惚中清醒，一顆心不由怦怦大跳，半因地震、半因沈約。

沈約卻是注目門口的方向，混亂中，他清楚的看到楊麼衝出了大堂，只因擔憂堂中兩個女子的安危，這才沒有追隨。

堂外有喧囂聲，夾雜著馬嘶狗叫。

盞茶的功夫，楊麼這才迴轉，不等沈約發問，楊麼已道：「院外有好多兵士把守，也察覺到方才的異樣，他們對我雖然客氣，但不讓我離開，想必是完顏希尹的主意。」

沈約對附近有人把守並不意外，心想詩盈的高山流水一曲是激活琴、畫的關鍵，除了晴兒，這堂中的人都和長生地有關，完顏宗翰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詩盈、沈約他們落在旁人的手上。

既然如此，派人把守反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詩盈低聲問道。

楊麼皺眉道：「好像是地震。」

詩盈、晴兒都微微點頭，亦是這般想法。

楊麼見沈約沉吟不語，不由道：「先生不這麼認為嗎？」

沈約緩緩道：「地震起，我才聽到了馬嘶狗叫的聲音。」

楊麼不解，「這有什麼問題？畜生雖是畜生，其實也和人一樣，遇到變故也會驚慌的。」

沈約笑笑，「但牲畜有時候比人要高明了。」

楊麼和詩盈、晴兒齊聲道：「什麼？」

他們都是不可想像的樣子。

沈約緩緩道：「太多世人本有一種對自然的感知，卻被世俗習慣遮掩，是以對自然變化並不敏感。牲畜卻因多接近自然，是以對天地間的變化反倒更加敏銳。」

楊麼喃喃道：「這個道理很是新鮮，楊某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先生這麼說，想必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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