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0節 取而代之(2/2)
王貴凝望那封書信,喃喃道:「我桉前的確有這封書信,不想被你取了。」伸出手來,王貴又道,「但我不確定書信內容是否未被篡改,你拿於我看看。」
岳銀瓶眼眸轉動,卻將書信遞給牛皋道,「牛將軍,還先請你一覽。」她這種舉動自然是提防著王貴毀去書信。
牛皋面無表情的接過書信,拆開岳雲湊到一旁去看,牛皋並未制止。岳雲略讀書信就已臉色改變,等看完書信,最先望向岳銀瓶,顯然是在懷疑書信真偽。
「牛將軍如果看完書信,倒可以給王貴一看了,」岳銀瓶很是細心道。
牛皋略有沉吟,瞄了沉約一眼,見沉約並未出聲,終於還是將書信交給了王貴。王貴接過書信,展望半晌。
旁人覺得奇怪,暗想這是王俊給王貴的書信,王貴自然讀過,可眼下為何還讀的這般仔細?
林逸飛卻敏銳的感覺到王貴並未看信,只是在借看信的功夫思索什麼。
岳銀瓶同時察覺到這個細節,警覺道,「王貴,這可是王俊給你的那封書信?」
王貴點頭道,「正是。」
岳銀瓶反倒怔住,以她的想法,王貴拿到書信後,要不會毀去書信,要不就會否認他收到這種書信,是以才將書信交給牛皋預覽以防王貴狡辯,哪想到王貴居然直承不諱。
「那王俊讓你對家父取而代之的言語……」岳銀瓶蹙眉道。
岳雲內心凜然。他看完書信,見信中儘是王俊諂媚王貴的言語——說王貴功勞比岳飛更巨,卻屈居岳飛之下,王俊對此很是不甘,甘願身為馬前卒,為王貴前往臨安,為其討功。
王俊本是張憲手下,這般越級上書本就不妥,岳雲初見開頭就感覺離譜,知道這種矛盾若是埋下,就算解決,在岳家軍中也如埋下了一根刺,製造了分裂。而書信後半文更是離譜,王俊直指岳飛北伐暗藏私心,不但想要迎回二帝對趙構取而代之,更懷有藉此威名立不世功業的打算。
信中雖然沒有明說,可險惡就在這點——如果趙構看到這封書信,怎麼會不懷疑岳飛對其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岳雲知道王俊此人,卻無深交,因為他生性爽朗,卻感覺王俊此人嫉賢妒能、很有算計。王俊雖是張憲的部下,可聽聞和朝中張俊頗有關係。
饒是如此,岳雲仍以為這是王俊的一面之詞,岳家軍鐵打的一塊,不會因為這種無聊言語產生裂痕。可聽岳銀瓶質問,王貴仍舊無動於衷的模樣,不由心寒,強笑道,「這不過是王俊的一面之詞……」
王貴突然道,「其實我很認可王俊的言辭。」
一言落,岳銀瓶、岳雲勃然變色,哪怕牛皋都有些意外,斜了沉約一眼。
林逸飛失聲道,「王大哥何出此言?」
眾人詫異,不由望向林逸飛。在場的岳家軍都對牛皋默許林逸飛、沉約、完顏烈來到這裡有些不解,不過牛皋德高望重,眾人倒沒說什麼,如今聽林逸飛這個陌生人對王貴稱呼很是親熱,自然奇怪。
王貴同樣不解的看著林逸飛,確定自己絕沒見過此人,隨即澹漠道,「我王貴和岳飛算是同窗同門,又像是親生兄弟。自從抗金以來,或許不如岳飛屢戰屢勝,可出生入死的次數,並不下於岳飛……」
岳銀瓶姐弟聽王貴直呼岳飛的名姓,都是不由心寒。
王貴仍舊冷漠道,「可如今所有人提及抗金功臣,只記得岳飛、岳家軍,卻少人知道王貴的名字。王俊說的不錯,這對我王貴很不公平,事實上,以我王貴的功績,哪怕對岳飛取而代之,都是不過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