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節 世上本無事(2/2)
王月宮卻是理直氣壯道,「聖上這些日子來深居簡出,恐怕不知道一件事情。顯福帝姬昨晚私留這個男人在宮中,實在是前所未有的荒唐事。如今後宮議論紛紛,都說這件事如果傳到宮外,只怕惹人笑話。」
沈約心中倏動。
伊始的時候,他只以為這個賢妃出門是把腦子忘家裡了,或者只是犯了某些女人的痴病,看不清形勢,如今看來,他反倒感覺這個賢妃好像另有用意。
趙佶神色不變,倒真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半晌才道,「鄭則,究竟是怎麼回事?」
鄭公公心道這真是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搞之。
從方才的交談中,他早發現趙佶對沈約的不同,這種不同是絕無僅有。
他本來還想消弭這場禍事,畢竟後宮動盪,對皇后來說並非好事,可見賢妃攻擊喬才人母女也就罷了,居然將火燒到沈約的身上,那不是找死嗎?
鄭公公為求免責,終將球場風波簡略說出,不過對於趙愕的有意之舉含糊帶過,只說沈約並不計較。
沈約沒有發聲。
王月宮卻將這種態度視為懦弱,一旁不滿道,「鄭公公怎麼不說這個沈約弄壞的可是聖上賜給愕兒的皮球?」
見趙佶仍舊沒有出聲,王月宮又將這種態度視為默許,叫嚷道:「聖上,這個沈約弄壞了聖上欽賜的皮球,就是對聖上不滿,喬才人和趙巧雲以為皇后許婚,就恃寵放狂,聯合沈約作惡,不將聖上放在眼中,這要是不懲治,以後旁人如何看待聖上呢?」
說著,擦著眼睛表示委屈,王月宮哽咽起來。
喬才人還要跪倒,卻被女兒死命拉住。
沈約仍舊沉默。
趙佶終於道,「鄭則,這件事如何不早稟告於朕?」
鄭公公支吾道,「沈公子說他無事,老奴見聖上這幾日龍顏不展,不敢拿此事煩擾聖上。」
王月宮一旁突然道,「恐怕鄭公公不想暴漏旁人的私心吧。」
鄭公公變了臉色,焦急道,「賢妃娘娘何出此言?」
沈約雖是第一次入宮,可見賢妃、鄭公公如此,立即意識到王月宮恐怕是藉機攻擊鄭皇后!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趙佶後宮粉黛三千,加起來組建數十個戲班子也是綽綽有餘。
他沈約的來歷著實奇特,和趙佶的關係,除了幾個內情人外,很難想像。是以在大多數人眼中,他沈約仍舊不過是天子盲信的一個道人。
這個賢妃多是認定此事和皇后有關,聲討喬才人是假,藉機攻擊皇后才是真的。鄭公公想必也明白這點,這才很是焦慮。
果如沈約所料,王月宮隨即道:「聖上,昨日皇后為帝姬擇選夫婿,打破宮中多個規矩,這件事,後宮可都有些議論呢。」
趙佶面沉似水,喃喃道,「原來如此。」
王月宮見狀,只以為趙佶被她說動,臉上微有喜意。
趙佶不望沈約,凝聲道,「鄭則傳朕口諭,讓昨日參選的帝姬前來攬秀軒,同時讓她們娘親偕同入見。」
頓了下,趙佶又道,「再傳皇后,沂王兩人前來。」
鄭則額頭冒汗,跪倒道:「遵旨。」
鄭公公急匆匆走出,王月宮贊道,「聖上賢明。」
趙佶沉默下來。
他不說話,眾人各有心思,一時間無語。
王月宮還想多說什麼,趙佶擺手道,「讓朕靜想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