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0節 昔日義(2/2)
「我以前是個和尚。」沈約直言不諱道。
林逸飛看著沈約所著的衣裳,「但旁人不會這麼看的。」
沈約微微一笑,林逸飛眼中突現詫異,他本不是容易吃驚的人,但這一刻,卻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沈約的衣裳已經改了形狀,和他林逸飛所穿的已經很有些類似。
「這是別人贈與我的戰甲,可以改變外觀款式。」
沈約解釋道:「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就好了很多?」
他的戰甲雖然被李巨人鎖了加成的能力,但基本功能仍在,要改變款式可說是小事一件。但在運用戰甲的時候,想到這戰甲本是李雅薇贈與,沈約不由得有些惆悵。
林逸飛回復了常態,喃喃道:「在我認知的年代,隨時改變衣裳的顏色或者款式還處於初級階段。」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林逸飛笑道:「我沒有什麼戰甲,但帶了玄鐵劍,也著實有了些自信。那時的我對迷宮已熟,知道有個出口處於懸崖之側。若是以前,我要從那裡離去絕無可能,但我武功有成,從那裡離開倒是容易。我出了迷宮不久就知天下已亂,金人肆虐,中原百姓著實苦不堪言。」
沈約已經預想到林逸飛的選擇,卻選擇繼續傾聽,他何嘗不知道林逸飛盡力解釋、就是讓他多明白有關這無依之門的用意。
「百姓孤苦,流離失所,但幸好還有岳將軍。」
林逸飛提及岳將軍的時候,眼睛是發亮的,「你當然也知道岳將軍?」見沈約點頭,林逸飛道:「我決定投奔岳將軍!」
他沒說理由,但知道沈約一定能理解的。
真正的和尚不是世俗口中的萬事皆空的,如果那般,何必慈航普度?真正的修行者,本來不是為了追求世間更美好的存在嗎?
投奔岳將軍,平定天下,給倒懸被荼毒的百姓一個安寧,不是每個有心之人應該做的事情?
「我遇到了完顏烈,他那時候叫做顏烈。」林逸飛看著沈約,「你對完顏烈應該有所了解,但你估計想不到他當時在做什麼?」
沈約眨眨眼睛,「他改名顏烈,自然是要掩藏身份,他掩蓋身份,多半是到了宋人所在的地方,怕姓氏引發不便,他或許想要收買人心?」
林逸飛目光閃動,對沈約的看似隨意、卻極為精準的推測很是讚賞,「他正在屠殺那些對百姓進行燒殺擄掠的金兵。」
沈約怔了下,喃喃道:「那倒有些讓人意外。」屠殺,就不是殺人作秀,用這種方式收買人心似乎說不通。
林逸飛隨即道:「我見顏烈孤軍作戰,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是以我過去和他並肩作戰,驅趕走那些金兵,等交戰終止,他看著我,對我說了句——男兒在世,本要做些男兒要做的事情,如同禽獸般的行為,本不配生存在這世上!」
沈約微有揚眉。
林逸飛說的慷慨激昂,想必完顏烈當初在場亦是這般言語。
能說出這種豪言壯語的人,那時應該有壯志豪情充斥。
林逸飛望著那道無依之門,緩緩道:「只因此語,讓我感同身受,只因這般言語,才讓我在完顏烈說出要結義的時候,並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