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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崢查過，那名李先生是白樂水親生父親的秘書。

這名秘書不僅在辦理白樂水的休學手續的時候出現過，容崢找到白樂水所在的醫院詢問得知，也是他補交的白樂水的住院費。

容崢以好友的身份仔細詢問過白樂水住院的事情經過，白樂水是在街道邊突然暈倒，而且還是倒地近二十分鐘才有人打電話將人送去醫院救治，並且半個多月，沒有人來看望過他。

「隨身攜帶的東西里沒有身份證。」照顧白樂水的護士提起這件事就搖頭，「一開始，他住院治療的費用都是醫院負擔的。」畢竟不能做出將昏迷不醒的病人直接扔出醫院的事，誰敢這麼做，明天醫院就會上頭條被舉報不人道行為，始作俑者也落不得好。

如果不是白樂水一身名牌衣服，看就知道家裡經濟條件很好，醫院恐怕都要上報申請補助了，好歹每天的營養劑錢得有吧。沒辦法直接報警求助，這才知道這人的身份，並且聯繫到了其生父，不僅一次性補足了各種費用，還提前繳納了一年的住院營養甚至肌肉按摩等醫療照顧的費用。可謂相當大手筆。

年輕的護士看著床上白樂水的臉嘆氣道：「錢是一分不少的到帳了，還轉到了高級單人病房。可是自從那次之後，近幾個月來，一個人都沒有看過他。你是第一個過來問的。」

容崢的臉色難看了幾分：「那位補交費用的李先生也沒有來過？打電話問問狀況也沒有？」

護士搖頭：「沒有。植物人甦醒的機率很低，尤其是這種根本查不到病因的，可能家人都放棄了吧。」

容崢冷笑，不是放棄，是根本就沒打算要這個兒子。

護士給白樂水打完營養點滴，取下掛瓶，突然想起一件事，左右看看沒人，走過來小聲道：「說起來，李先生交完錢後曾經暗示過，後續的錢可能很難繼續補充，讓我們醫院自己看著辦……」

容崢看著這名女護士忽閃的大眼睛，裝作不解的問道：「他的意思難道是？」

女護士本就對面前的帥哥很有好感，又瞧著床上的人實在可憐，忍不住多講了幾句，低聲道：「他還說，結束後願意給我一點辛苦費。他說的很含糊，暗示患者不需要那麼多營養液，可以每日酌量減少……當然我沒有那麼做，這根本就是謀殺。」

容崢：「你確定他是這個意思？不是你誤解了？」

女護士有點不高興，壓低聲音道：「我沒有誤解。可能是捨不得錢吧，患者現在住的單人間，每日的營養劑，照看費，花銷不少，一天就得七八百。植物人雖然有隨時死亡的危險，但是這位患者身體各項指標一切正常，目前看來十年是沒問題的。」

一天七八百，一年不過三十萬左右。對於白樂水的生父，白涼伯所言，這些錢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即使如此有人也認為，為他一年花那麼多錢很不合適。或許想要中飽私囊，隨便白樂水在醫院過世，自己吞了這筆費用。

作為白涼伯的秘書，李先生一定很清楚他有多麼不在乎這個兒子，不在意到住院半個多月，被警找上門才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出了事。

所以就算哪天悄悄的過世，只要李秘書代表白涼伯出場將人葬了，不告知白涼伯，就可以繼續每年拿三十萬的錢。

好打算。

看著容崢表情不好，護士勸慰道：「我不知道李先生有沒有拜託別人，目前患者的身體還算健康。建議你帶他出院，除了昏迷不醒以外患者身體很好，就算不在醫院裡療養，自己照顧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