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神藥(2/2)
顯然,是要準備營造公主府,將來為遂安公主成年後出宮做打算了!
陳正泰就笑道:「我倒是聽說,有一個地方,乃是洞天福地,大家對那地方都是交口稱讚,個個都說那地方不得了,說來也巧,恰好是在二皮溝那兒。」
遂安公主俏臉飛紅:「呀,真的嘛?」
陳正泰立馬道:「當然是真的,師兄還會騙你,你去問那慈恩寺的玄淨法師,還有……」
遂安公主便道:「師兄說好,那一定是極好的了。我去和母親說,到時讓母親和父皇說。」
陳正泰道:「恩師……經常尋你母親嗎……咳咳……」
「這是當然,尤其是這些日子,除了去照顧長孫娘娘,經常要去我母親那裡的,父皇真是節儉,他這些日子,連新衣都捨不得穿了,說是百姓們還在遭罪受苦,今年又遇到了蝗災,他恨不得衣服打上補丁穿十年。」
陳正泰就不禁感慨道:「我最佩服恩師的一點就是他雖貴為天子,還如此勤儉,這是何等的美德啊,這一點,我真真遠遠不如。」
遂安公主連連點頭。
回去的時候,陳正泰讓遂安公主等候了片刻,他偷偷去取了一些藥來,將這些小藥丸混雜著其他的藥方,一併送到遂安公主的面前,囑咐道:「你記得按方子煎藥,而後再將這些藥丸也放在藥湯里,讓長孫娘娘服下,味道可能會有些苦,不過良藥苦口利於病,對不對?」
「嗯嗯,知道了。」遂安公主點著頭,仔細的記下。
當日,遂安公主回宮,便徑直先回了自己和母親的住處!
周妃見女兒回來,便吵嚷嚷著要煎藥,倒是奇怪,忍不住問:「你從哪裡得來的方子,這可不是玩笑的事,若是出了什麼差錯,要吃罪不起的。」
周妃在宮中日漸得寵,可因為此前宮女的經歷,所以一向謹言慎行,這自然也就傳遞給了自己的親女兒遂安公主。
遂安公主道:「是師兄教的。」
一聽遂安公主說是師兄,周妃便再無二話了!
她雖然從來沒見過陳正泰,卻也知道,因為這陳正泰,自己和女兒才在宮中有了起色,她心裡也認準了這陳正泰是個有本事的人,於是便道:「母妃來助你。」
周妃當年是宮女,這些粗笨的事,倒是很熟悉,何況她覺得這事關重大,不能假手於人,自己親自煎藥才放心。
母女二人煎了藥,遂安公主便將陳正泰交她的幾顆藥丸丟進了藥湯里!
這藥湯熱騰騰的,瞬間消融了,而後才取了食盒,拎著到了長孫皇后的寢宮。
長孫皇后的臉色不甚好,她這些日子都沒有睡好,總是咳嗽,覺得無法呼吸,這幾日又總是高熱不斷,顯然病情變得越發的沉重了。
長樂公主幾乎是衣不解帶的盡心伺候,其他公主也都會來。
只是長孫皇后的兩個幾乎要成年的兒子,一個是越王李泰,今日就藩去了揚州,另一個是太子,因為皇子長大的緣故,這後宮重地,哪怕是要見母親,也需要經過繁瑣的程序。
長孫皇后聽說了李泰要就藩後,居然心情好了些許。
她是母親,自然希望自己的二兒子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可長孫皇后不是一般人,她很清楚若是二兒子繼續留在長安,會引發多麼嚴重的後果。
而且她感覺得到,陛下似乎在太子和李泰之間有過猶豫,而這種猶豫是極容易讓李泰生出非分之想的,他留在長安越久,在越王身邊的人便越發會在他身邊鼓動他,最後兄弟之間,彼此產生敵意,甚至可能最後釀成不共戴天的仇恨。
玄武門之變的血跡,還未乾涸,長孫皇后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兒子最終也走到那一步呢?
當初她在李世民的面前,就再三的勸說過,便是希望李泰速速離開長安,太子將來乃是陛下的繼承人,而李泰依舊還是太子的血親兄弟,被封在富庶的揚州和越州,享受著榮華富貴,這是最好的安排。
而如今……陛下終於下了旨意,李泰哭哭啼啼的去了揚州,這令本是病中的長孫皇后很是不舍,可她卻又清楚,若無今日之痛,他日可能醞釀更大的災禍,那才是她這個母親最大的痛苦!
長樂公主本是在宮中被人如眾星捧月一般驕縱慣了的,可現在母親病重,這麼多時日也不見好,她成日在此伺候,心裡也不禁抑鬱,多了幾分心事。
李世民批閱了奏疏,也是來了,他先是將御醫們叫到一邊,大抵詢問了病情。
此病常見,不過御醫們說這是頑疾,只能好生調養。
這調養,哪裡有這般的容易?
天氣有些寒,因而寢宮裡多了幾個炭盆,使得宮中暖呵呵的。
可李世民卻覺得這個冬天多了幾分寒意。
此時,有宦官來稟報:「陛下、娘娘,遂安公主求見。」
李世民坐在一旁不動,還在想著心事。
鳳榻上的長孫皇后半夢半醒,聽了動靜,她勉強對坐在榻前的長樂公主道:「快叫進來,你們是姐妹,去迎一迎,她這些日子……也很辛苦,咳咳……咳咳……」
長樂公主一聽母后咳嗽,心裡便難受,連忙點頭,稱了一聲是,便快步出了寢宮,很快就迎了遂安公主進來。
遂安公主先是行禮道:「母后,兒臣給您煎了一些藥來。」
長樂公主不由疑惑道:「從哪兒來的藥,母后已吃過了藥了啊。」
李世民抬頭,也覺得奇怪。
遂安公主便道:「兒臣今日出了宮,去見了師兄,師兄聽聞母后病了,憂心如焚,說是有什麼秘方,可以舒緩母后的病情,兒臣是以……是以……」
一聽陳正泰煎的藥,長樂公主就道:「就是那個煉銅的師兄,是嗎?他會治這樣的病?不是聽說他擅長骨科嗎?何況,他也沒來診問……」
顯然,長樂公主帶著疑慮。
接骨和內科是不一樣的,長樂公主一開始聽父皇能接骨,也覺得新奇,後來一看父皇所謂的接骨,是帶著釘錘進去,而後桌球作響……
再者說了,人都沒見到,還沒有診病呢,就這般的下藥,長樂公主是關心則亂,生恐有一點的疏失。
遂安公主不善言辭,她頓時踟躕,只好道:「我……我……兒臣……不是的……」
李世民卻站起來,看了一眼遂安公主,卻是問:「他這幾日在做什麼?」
「兒臣不知。」
因為長孫皇后的病,再加上近日物價的暴漲,讓李世民操碎了心!
他沒心思顧著宮外的事,現在突然提起了陳正泰,李世民繼續道:「朕聽說,他請了許多道人和僧人還有術士去二皮溝做什麼法事,做的是什麼法事?」
遂安公主想了片刻:「兒臣沒有問,不過……可能是因為母后病重的緣故吧。」
李世民聽了,一愣,不禁感慨道:「這真是有孝心的孩子啊,這樣說來,朕反而不如他了。取藥過來,朕來看看。」
遂安公主依言,便將食盒遞上!
李世民揭開,裡頭只是尋常的藥湯,一樣溢著一股子苦澀味,並沒什麼稀奇!
不過這藥湯還散發著溫熱,李世民嘆了口氣道:「無論如何,他也是有心了,這藥……」
他一時拿不定主意,便看向了一旁的御醫:「你們怎麼看?」
幾個擅治內科的御醫心裡說,我們哪裡敢怎麼看,這病我們治了一個月也不見好,一直的反覆發作,現在是戴罪之身,唯一能想的,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腿呢!
於是這些御醫紛紛模稜兩可地道:「陛下,這藥是不能亂吃的,若是亂吃了,只恐要出事。」
這當然是提出警告,意思是到時候吃錯了藥,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擔責任的。
隨即又道:「不過久聞陳郡公頗懂醫理,也未必沒有妙方,這個嘛,這個嘛……」
後一句的意思是,吃,趕緊餵給娘娘吃吧,反正吃好了大家至少無過,吃壞了就把一切責任都推給陳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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