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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干天大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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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坐的族老們個個臉色都變了。

韋玄貞更是差點要氣昏過去。

他這是在諷刺老夫嘛?諷刺老夫將城西的土地賤價賣給了陳正泰?

又或者是……這傢伙已經瘋了……天吶,我韋家滿門俊傑,怎麼就出這麼個傻子。

韋玄正聽到兒子這樣說,也嚇壞了,低聲怒斥:「節義,節義……可不要這樣說,不可說這樣的昏話。」

站在韋玄貞一旁的,乃是黃成功。

在幾次作出了錯誤的預判之後,黃成功被韋玄貞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可是黃成功並沒有氣餒,他要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這一次讓韋節義去二皮溝追索逃奴,其實就是他背後慫恿的。

現在看到韋節義如此,尤其是聽到賣地二字,立即在韋玄貞的耳畔低聲道:「東主,這十之八九就是陳正泰教的,那陳正泰真是缺德啊,他嘗到了買咱門韋家地的甜頭,現在又蠱惑韋家的不肖子……」

韋玄貞的臉抽了抽,於是怒不可遏的站起來:「來人,行家法!」

韋節義卻依舊毫無懼色,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他爹韋玄正卻已哀嚎著一下子跪了下去,懇求道:「兄長,兄長,你開恩,開恩啊。」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自己的兒子,不曉得管教,那就用祖宗家法來管,來……」

韋玄貞氣得臉色脹紅,放下狠話,便毫不猶豫拂袖而去。

緊接著,數十個壯丁進來了,有人扯走韋玄正,有人取了大棒。

這祠堂里,頓時傳出棍杖抽打的聲音。

只是……每抽打一下,便聽韋節義大吼一聲:「奮鬥。」

這韋玄正則在祠堂外嚎啕大哭,直到韋節義已昏迷著被人抬了出來。

…………

過了幾日,消息開始不脛而走。

年產數千斤……

到處發放秧苗。

鼓勵生產。

不相信這個消息的人,依舊還是不肯相信,他們覺得這過於天方夜譚。

只是……市場上,突然開始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人。

他們出現在了牙行,東市的牙行這幾日最是奇怪,他們突然掛出了牌子,到處出售土地。

土地的價格,竟比往日要賤價一些。

起初有人發現了這異常,還有人樂呢,這豈不正是購置土地的大好時機?

因而……土地的買賣……漸漸開始紅火起來。

可後來漸漸的,開始有些不對味起來了。

因為人們漸漸察覺到,這地好像買不盡一般。

在以往,牙行里的土地大多都是零散出售的。

畢竟……真正的世族掌握了絕大多數土地資源的人,是絕不會輕易出售土地,這是祖產,是家族的根本。

因而……往往兜售土地的人,恰恰是那些因為災荒或者是其他緣故而不得不發賣土地的小戶人家。

按理來說,這樣的土地大多零散,而且土地往往並不肥沃!

可……這一次牙行里出售的土地,竟大多都是連片的良田,而且都是大宗的交易,就算你一次性吃下來,到了次日,又奇蹟一般,開始有人繼續兜售新的土地。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乃是牙行。

牙行的商賈已經開始意識到什麼了,而後……更多的流言開始不脛而走。

當然……此時不比後世,這個時代的消息傳播往往滯後性極強,絕大多數人還沒反應呢。可長安城內,卻已開始暗潮湧動了。

陳家開始分發秧苗,除了留一大批自己來育苗之外,其餘的土豆,也都開始送出去。

一時之間,二皮溝這裡越發的熱鬧起來。

許多人稱呼陳正泰為陳大善人。

做善人,總是難免會有一些心理負擔的,不過陳正泰樂於如此。

他除了讓人分發秧苗,這酒坊的建造,也提上了日程。

將來糧食多了,就可以隨意浪費了,副食品在未來乃是大勢所趨,事先先釀造出好酒,將名聲打出去,未來可期。

何況,突利一直惦記著這酒呢,只盼著陳正泰多釀出一些。

突利可汗現在還住在鴻盧寺,再過不久,他便要啟程回草原去了!

他深深的意識到了陳正泰的憨厚和他身上的價值,此人乃是皇帝身邊的寵臣,將來自己在草原,需要和大唐朝廷有所聯繫,便需從陳正泰身上入手,因而……大宴過後,他又來了二皮溝幾次!

好兄弟嘛,啥都別說,先喝酒,喝了酒,大家便是兄弟了,什麼吾妻便是汝妻這樣的話便都說的出口。

李承乾也常來,他一見陳正泰便很激動:「師兄啊,你總算轉危為安了,可急死孤了,哈哈……你知道不知道,孤為了營救你……」

陳正泰道:「營救我?師弟做了啥?」

李承乾:「……」

他突然察覺,自己好像也沒做啥,於是臉色透出幾分尷尬,心裡不無慚愧起來。

陳正泰卻笑呵呵的岔開了話題,道:「殿下來的正好,來,我帶你操盤。」

「操盤?」李承乾一臉費解。

陳正泰道:「這個世上,有一種極厲害的東西,它看不見,摸不著,卻可左右著國計民生,誰能察覺到,並且順其勢而為,那麼……誰便可從中牟取大利。恩師聖明哪,他已察覺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私下命我在二皮溝操盤,便是要掌握市場的動向。師弟,你別成日遊手好閒,這些日子,隨我干一票大的。」

「大的?」李承乾一時不解:「有多大?」

陳正泰叉手道:「和我一樣大。」

李承乾一時無語,他低著頭,想了片刻:「其實孤的也很大。你信不信?不信孤給你看看。」

陳正泰:「……」

髒唐臭漢啊,從前是我陳某人太天真,現在算是信了。

李承乾對於任何新鮮的事物,都有極大的興趣。

而在大學堂里,陳正泰專門營造了一個密室,這密室里,居然有許多文吏在此,他們拿著算盤,不斷的撥打和計算著,而後,這密密麻麻的數據開始記錄在案。

李義府、郝處俊等人也來此幫忙,他們負責信息的整理,幾乎忙碌的腳不沾地。

陳正泰甚至還在牆面上,掛了一張簡陋的輿圖,輿圖上做了諸多的標記。

李承乾看著新鮮,這模樣,倒像是要行軍打仗一般,連輿圖都搬出來了。

每隔一個時辰,便會有人急匆匆的跑來:「河西的地價跌了六十錢。」

「半個時辰前,有人吃下了河東的土地。足有七百畝……」

「師兄,你這到底在做什麼?」李承乾依舊看不明白這弄的什麼名堂!

陳正泰此時則是低著頭,目光落在輿圖里河西的方向,而後提筆,在上頭做了標註,隨即道:「師弟先在一旁看著,這些事,我暫時很難和你解釋,你在邊上多看著,就慢慢能入門了。」

李承乾噢了一聲。

不多時,遂安公主也來了。

一見到遂安公主來,李承乾頓時心裡有了安慰,總算又來了一個更加不懂的。

遂安公主倒是很安靜,她似乎已來過一趟,曉得這裡的規矩,竟還偶爾起身查驗一下記錄在案的數據,蹙著眉,一副極認真的樣子。

「呀,妹子你竟也懂這個,你看這個做什麼,這裡頭有什麼名堂?」李承乾一臉狐疑。

「噓。」遂安公主讓他噤聲:「總之,師兄怎麼說,按著他的方法去做便是了,不要多問,問了你還是不懂的。」

李承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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