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天才中的天才(1/2)
說干就干。
陳正泰倒是很乾脆地道:「三天之內,能將經書背誦下來嗎?」
這話問出來,若是別人聽了,十之八九會認為陳正泰是個瘋子。
武珝也有一些疑難之色,她不是很確信自己有這樣的能力,便輕皺秀眉道:「世兄,我覺得五天時間……或許……更好一些。」
「就三天!」陳正泰不容置疑地再次道,而後又問道:「你從前可有什麼基礎?」
武珝老實地道:「只草草看過一些書,是先父留下來的。」
陳正泰便道:「有如此深厚的基礎,還怕什麼?若是連三天都無法做到背誦,那麼今科的院試,只怕就沒有任何的指望了。」
武珝聽罷,倒是再沒有猶豫了:「一切聽從世兄安排。」
這是陳正泰對武珝的第一個考驗。
若是這個考驗能夠通過,那麼陳正泰就有信心了。
其實當初答應這一場賭局,陳正泰是留了小心思的,他當然清楚新軍關係重大,怎麼可能說裁撤就裁撤呢?
可是朝中一面倒的反對,就算李世民願意硬著頭皮死撐,可這反對的風潮卻沒有平息,李世民是皇帝,他若是在那死豬不怕開水燙,誰能拿他怎麼樣?
可這些大臣,治不了皇帝,還治不了我陳正泰?
就算陳正泰也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們治不了,誰也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去故意找新軍的麻煩。
與其等著人家來找麻煩,不如先發制人!
這並不是陳正泰多想,而是……人心險惡啊,朝中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們表面上是說新軍浪費錢財,百工子弟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可是想來已經有不少人意識到,這可能是打壓世族的一個手段了吧,在關係到原則的問題上,他們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因而陳正泰才趁機提出了賭局,至少讓許多人看到他輸的希望,對他們而言,既然都已賭了,那麼不如等見了輸贏再說。
兩個月時間哪,足以讓新軍從一個新兵的大營,開始勉強有了一定的戰鬥力了。
到了那時,哪裡能說裁撤就裁撤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他贏了的前提之下,若是輸了,還是萬事皆休。
世間總有那麼多的奇蹟,這武珝果然是個變態!
三天之後,陳正泰如期將她叫到了面前。這三天裡,武則天每日都在陳家的書齋里讀書,當然,這也難免惹來一些閒言碎語,好在……閒言碎語只是在私下裡流傳罷了。
到了陳正泰的跟前,武珝先乖乖給陳正泰行了禮:「世兄。」
陳正泰習慣性地對她板著臉道:「叫恩師。」
「恩師。」武珝很乾脆。
陳正泰道:「都能背誦了嗎?」
「大抵能背誦了。」武珝道:「不過一次性要記的東西實在太多?所以有些地方?可能會有一丁點錯漏。」
「一丁點是什麼意思?」
武珝認真的想了想道:「洋洋二十萬言裡?可能會有數十個字錯漏。」
陳正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變態。
「你背我聽聽。」這可是生澀難懂的經史?陳正泰覺得自己要背誦出來?沒有半年時間都無法做到。
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
陳正泰先選了論語。
便聽武珝嫩生生的道:「子曰?學而時習之……」
她足足背了小半時辰?然後……一字不漏。
陳正泰:「……」
她張著明亮的眼眸看著陳正泰道:「恩師……可有錯漏嗎?」
陳正泰一面聽武珝背誦?一面死死的盯著書里的每一行字?已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花了?他只頷首:「不錯?沒有錯漏?很好,看來……你已勉強可以做我的關門弟子了。」
武珝一喜,陳正泰平日說話,都是斬釘截鐵,不會在她面前用過多的詞彙,這令武珝心裡已認定,陳正泰遠在自己之上,現在聽到陳正泰這樣的讚許,令武珝悲喜交加。
陳正泰見武珝眼眶微紅,不禁道:「你怎的哭了?」
武珝搖頭:「沒……沒有什麼。」
陳正泰便拉著臉:「是還有什麼想欺瞞我的嗎?」
武珝怕惹得陳正泰生氣,便連忙解釋道:「先父在的時候,平日顧不上我們母女,而那些族人和兄弟,大多對我是冷眼相待……從未有人這樣的誇獎過我……」
陳正泰一聽,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一直將武珝當做歷史上的武則天,那個冷酷無情的人。可現在細細思量,她終究還只是一個少女,那冷酷且六親不認的性情,想來是她自小的境遇所養成的。
細細的思量了一下,陳正泰覺得自己對待武珝的態度其實不大好,甚至可以說用嚴厲來形容。
可到了武珝這裡,卻成了他已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之一了。
這……很尷尬啊。
莫非……這也是套路……不要著了她的道才好。
只是幾日的相處,陳正泰輕鬆了一些,道:「你的書讀的不錯,看來是可造之材,明日就去大學堂吧,讓他們來教授你如何作文章……你放心,你不必和其他的生員一起學,到時我只讓教研組的人教授你學問,你切記要用心去學。」
武珝竟是露出了幾分憨態,應聲說是。
這少女露出憨態本是常有的事,只是在武珝的面上卻極少出現,甚至可以說前所未有。
陳正泰又道:「你入了學,你的母親怎麼辦?這樣吧,我派兩個婢女去照顧她,也好讓她放心。還有……每隔數日,你來這書齋,我要檢視你的功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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