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李世民的怒火(2/2)
那武元慶混雜在人群,他是第一次面聖,所以心裡很是忐忑不安,因為那該死的武珝,顯得惹得武家到了風口浪尖上,一個不好,武家就要陰溝裡翻船了。
眾臣行禮。
李世民氣度非凡,含笑道:「諸卿免禮,朕來湯泉宮,不過是養一養身體,哪裡料到,諸卿竟追了來,諸卿心憂國家,令朕欽佩啊。好啦,既然來都來了,那麼……就談一談國家大事吧……」
李世民掃視眾人,此時他似乎已智珠在握了。
「陛下……」韋清雪率先道:「陛下若是龍體欠安,確實應當靜養,臣等魯莽來此,實是萬死。」
既然你李二郎都客氣,大家當然也要客氣一下,先禮後兵吧。
李世民又微笑。
韋清雪隨即道:「臣等來此,是為了兩個月前的一場賭局,不知陛下可還有印象嗎?」
李世民想了想:「有一些印象,怎麼,這賭局如何了?」
陳正泰坐在一旁,心裡想笑,陛下果然是明事理啊,到這個時候了,還不露聲色。
韋清雪有些摸不透李世民了,陛下……今日很奇怪……當然,這也可能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前兆,還有……方才宦官送進去了急報,那急報中是什麼?
當然,韋清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武珝能高中的,這倒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根本不存在這樣的選項。
所以韋清雪微笑,倒也不好咄咄逼人了:「陛下既然還能記起,那麼臣斗膽,希望陛下能夠兌現承諾。」
李世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是君子,諸卿家也都是君子,怎麼可以失信呢。此次……此次……那與朕的魏卿家公子相約去考的女子是誰?」
陳正泰立即道:「叫武珝。」
「噢。」李世民對武珝的印象更深,頷首:「就是她!」
「陛下……」聽李世民特意提到了武珝,殿中的武元慶又開始惶恐起來。
他其實有兩個顧慮的,這一場賭局,牽涉到了君臣鬥法,是拿國家大事來當做賭注。
所以,一方面,群臣定會埋怨武家有人居然和陳家沆瀣一氣。不過好在,自己已經一再解釋了,這武珝和武家實在沒有關係。
可另一方面,這武珝給陳正泰當了槍使,可武珝這樣該死的傢伙,哪裡考中呢。
她考不中,就要輸,輸了之後……陛下便要對群臣妥協,這個時候……陛下難道不會憎恨武珝無能嗎?所謂愛屋及烏,到時若是牽累到了武家頭上,那便真是讓武家死無葬身之地了。畢竟武家並非是鐘鼎之家,當初不過是商賈出身,根基遠不如世族深厚。
他來此的目的,也是為此,一定要好好的解釋一下才好。
那該死的臭丫頭,真是要害死人了啊。
李世民目光落在這個面生的年輕官員身上:「嗯?卿乃何人?」
「臣武元慶,乃是那武珝的兄長。」
李世民興趣更濃,想不到這武珝的兄長都來了,他不禁多打量了武元慶一眼,這武元慶,生的倒是相貌堂堂。是了,他的父親乃是武德年間的工部尚書,也算是開國功臣。他的妹妹尚且如此聰明絕頂,此人也一定很有才學。
武家此次算是立下了大功勞,可惜武珝是女子,不好恩賞,如今,他兄長在此,正好……將來重用她的兄弟,也免得說朕賞罰不明。
所以李世民格外的和顏悅色:」武卿家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武元慶已醞釀了一下,而後,努力的擠出一點淚來:「請陛下明鑑,賤妹無才無德,心性乖戾……她與我們武家,並無瓜葛啊。」
李世民聽罷,一臉震驚。
陳正泰一臉冷漠的樣子,看著武元慶……從前……他對於武珝是只了解她的背景,知道她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陳正泰也猜測到,這也可能和武珝的生長環境有關。
可當親眼見到了武珝同父異母的兄長,聽到了這一番話,頓時覺得寒風刺骨。
有一個這樣的兄長,那麼其他人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一個少女,失去了父親的保護,與母親相依為命,而身邊圍繞的卻都是武元慶這樣的人,似乎……任何女子都只有兩條路可走,要嘛比這些人更強大,比任何人都要冷酷,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掙扎求生。
要嘛……早已被人逼死了。
可陳正泰依舊面露笑容,沒有聲張。
武元慶繼續道:「這武珝,實在是不守規矩,她當初便離了家,與我們武家已是恩斷義絕了,武家沒有這樣敗壞家聲的女子……她一切都和武家沒有任何的關係。賤妹……不,這個賤婢……哎……這等家醜,臣實在不該揭出來,只是此婢,擅長裝腔作勢,引人同情,實則卻是心如蛇蠍。她哪裡曉得讀書,和大字不識沒有什麼分別,更別提做什麼文章了,此次……她去院試,臣是始料不及啊,萬萬想不到……她居然……居然……」
李世民聽到這裡,面上的和善漸漸的消失。
李世民在聽的過程中,不由得瞥了陳正泰一眼,卻見陳正泰一言不發,只是面上含笑。
只是……武元慶這番話,不由令李世民心裡震怒,李世民道:「這樣說來,她資質平庸,作不得文章?」
「一個黃毛丫頭,怎麼做的了文章呢,陛下不要說笑。」武元慶心裡鬆了口氣,總算是將關係撇清了,到時她考砸了,成了笑話,可別怪到武家頭上。
李世民眸子猛張,眼眸更加的咄咄逼人:「這樣說來,這急報有假嗎?」
「什麼?」武元慶詫異的抬頭。
李世民面上冷若寒霜:「朕說的是貢院來的奏報,貢院裡明明說,武珝高中了第一,為此次院試榜首,朕想問你,一個做不得文章的人,怎麼會成為雍州案首呢?」
雍州……案首……
武元慶一聽,率先是發懵。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他一個下臣,怎麼敢多嘴多舌的繼續問,只是覺得一切都匪夷所思,那武珝……自己當然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平日裡連面都懶得見的,只曉得是個黃毛丫頭,偶爾聽自己夫人提起,說武珝在府上如何如何,心裡便越發的憎惡,在他看來,這武珝實不過是武家的累贅。
他尷尬一笑:「陛下……陛下言重了。」
李世民豁然而起,聲音冰冷如刀:「難道……朕的話還有假?武元慶……都說長兄為父,你為人兄長,就是這樣看待你妹子的嗎?世上怎有你這樣薄情寡義,這般愚不可及之人!」
…………
第二章送到,等會還有,今天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