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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幹大事而不惜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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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位於長安的宅邸便是最靠近太極功的平安坊,占地很大,清河崔氏,與博陵崔氏為鄰。

平日裡,兩家也不甚有過密的往來,不過到了年節,都需一同去祭祖,而後再分祭自己其他的祖先。

幾乎從博陵和清河來的崔家子弟,若在長安,都在這裡居住。

因為出了崔岩的事,所以清河崔氏的門前,冷清了不少。

而博陵崔氏,也受到了一些波及。

現在崔岩還在獄中,繼續審理,這使兩家費了許多的功夫,都想擺平這件事,崔岩顯然是沒得救了,必死無疑。可盡力不讓他波及到崔家,卻是至關重要的。

甚至崔家這邊,已經決心讓人想辦法讓這崔岩死在獄中,也免得他牽扯出什麼。

現在天色已晚,如往常一樣,長安一百多個坊的坊門會緊閉,杜絕有人在各坊之間亂竄,這某種意義而言,其實就是宵禁。

只是此時,卻有飛馬而來,急促的敲開了博陵崔氏的大門。

門子大怒,說實話,崔家的門子,脾氣一般都好不到哪裡去,因為來此拜訪的人,哪怕是尋常的官員,都得乖乖在外候著,等門子通報。

這夜半三更,拍個什麼門?

門子怒氣沖沖的將側門開了一個小縫,而後語氣不善地道:「是誰?」

「我來送駕貼。」

「駕貼?」

門子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只見此人一身儒衣,器宇軒昂,不過看他的樣子,像個讀書人。

「什麼駕貼?」

那人將書信往這門子面前一塞。

門子忍不住道:「給誰的?」

「你們家誰當家,就給誰。」

簡單粗暴。

門子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會玩笑吧,你隨意送一封什麼駕貼,就想讓我送去給阿郎?」

此人道:「我奉了鄧欽差之命,快去,我等著回話。」

欽差……

門子倒是有些敬畏了。

他再不敢怠慢,忙是進了去,畢竟涉及到了欽差,所以很快,崔家的後宅便燈火通明起來。

崔志正近來脾氣都不好,自己的兒子算是沒得救了,好在他有七個兒子,倒也無妨,且這崔岩畢竟乃是庶出,倒也無礙大局。

他連夜和衣起來,打開了駕貼,一看……有些懵了!

老半天,他才忍俊不禁起來:「這真是那個鄧欽差送來的?」

門子便道:「阿郎,千真萬確。」

「要不要去知會一下隔壁的大宗……」

崔志正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道:「不必理會,這個姓鄧的,區區一個翰林,不起眼的七品小卒而已,還想深更半夜請動老夫去他那談一談事,他也配嗎?莫說是他,便是他背後的陳正泰親自來,老夫也不多看一眼。」

崔志正面上帶著幾分怒氣。

這姓鄧的,確實是有些壞了規矩了。

門子應了一聲,便知趣地退下了。

不過很快,崔家聽到了響動的其他人卻來了。

率先來的乃是崔志正的三弟崔志新,崔志新關切地道:「大兄,出了何事?」

「小事而已。」崔志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二皮溝出來的,都是瘋子,拿了陛下的一份旨意,便四處攀咬。」

「是竇家的事?」崔志新不禁道。

「正是。」崔志正淡淡道:「不過你不必擔憂,從中得了好處的,又不只是我們一家,真要攀咬,得多少人搭進去?陛下明白這個動靜,所以光打雷,不下雨。這天下也不是陛下一個人說了算的。所以,不必理會此人,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老夫唯一擔心的,倒是崔岩……」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似乎為這個庶子的命運而擔憂,可很快,他又冷酷起來!

相比於小小一個崔岩,這諾大的家業,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他道:「明日找一些人,狠狠彈劾這鄧健吧,他敢如此放肆,就讓他知道厲害!還有,讓人查一查這鄧健的所有底細,聽聞他是一個寒門?」

「連寒門都不是。」崔志新不屑的樣子道。

崔志正莞爾:「那便是了,無礙,總而言之,查一查他所有的親屬,無論近親遠親,找一些名目,讓地方州府宰幾個,殺一儆百。他鄧健敢給老夫這駕貼,便是羞辱老夫,羞辱老夫的代價,必須得讓他付出來,如若不然,誰還會高看我們崔家一眼?再有……他身邊跟著查案子的,買通一個,到時候……揭發此人舞弊,貪贓枉法,管他什麼罪呢。讓大理寺和刑部去查。」

「說到大理寺那裡……」崔志新頓了頓,皺著眉頭繼續道:「那孫伏伽,似乎有些不滿了,他覺得咱們吃干抹淨了,反教他衝撞了陛下。」

崔志正笑了笑道:「有了利,肯定有人分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他們孫家又不是什麼大族,平日的開銷能有多少?而且真拿錢給他,他敢要嗎?他不滿只是想讓人塞住他的嘴而已,過些日子,尋一些人,給他歌功頌德便是了。他做他的能臣,我們得我們的實利。」

崔志新也跟著笑起來:「大兄說的是,既如此,就沒什麼好在意得了。我可睏乏了,明日還要去潁川陳氏那裡拜訪。」

「去吧。」崔志正擺擺手。

到了後半夜,見無動靜,那送帖子的人便泱泱而回。

而在另一頭,冉冉的燭火之下,鄧健又是一宿未睡,身邊數人圍繞他的四周,手中拿著一份輿圖指指點點。

等這位叫吳能的學弟匆匆趕回來。

吳能道:「駕貼送去了。」

鄧健顯得很激動,問道:「如何?」

吳能有些鬱郁地道:「沒理會我們。」

鄧健眼裡帶著憤恨,這真是滔天的恨意了,以至於許多人都覺得奇怪。

他們沒有辦法去理解,到底是什麼驅使著鄧健對此如此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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