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功勞啊(1/2)
跳舞,杆子……
滿座皆驚。
人們不可思議的看著這滿臉絡腮鬍子的突厥可汗。
這是什麼情況,他們實在沒有辦法將此人和跳舞聯繫起來。
此時,突利可汗已喝了一些酒,帶著幾分醉意,蠢蠢欲動。
他見大唐皇帝不答。
滿殿諸公個個瞠目結舌。
心裡不免也有些虛了。
怎麼回事,陳郡公不是說……
只是……畢竟是客人,客人提出了這個要求,似乎應該滿足他。
李世民很快定了定神,他心裡揣測著,這突利突然如此要求,到底藏著什麼心思?此人狡詐,深藏不漏,或許……別有圖謀?
於是李世民下意識的看向太子和陳正泰,卻見陳正泰很平靜的樣子。
李世民心裡想,陳正泰這些日子一直和突利走的很近,此事,他一定事先知情,甚至極有可能就是他慫恿的。
那麼,陳正泰又在打什麼主意?
此事,太子是否知情?
無數的念頭紛沓而至。
坐在李世民一旁的李淵聽到跳舞,對著李世民勉強一笑道:「可汗要給朕舞蹈?」
「是的,父皇。」李世民畢恭畢敬道。
李淵倒是露出興致,道:「好極,好極,讓他跳,讓他跳。」
李世民頷首,其實說起來……能讓突厥可汗在太上皇的面前獻舞,這是極長臉的事!
只是此事乃是突利可汗自己提出的,讓李世民心裡稍有疑竇罷了。
而殿中其他人,則各懷心事,他們亦不知這突利可汗到底有什麼圖謀,一時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房玄齡立即目視禮部尚書,禮部尚書目視禮部侍郎,侍郎目視郎中、主事人等……
可是……大家都懵逼,事先沒有安排這個項目啊,宴會該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每一個程序都有專門的人教導和囑咐的!
於是,主事和郎中向侍郎搖頭,侍郎向尚書搖頭,尚書一臉無語的回看房玄齡。
房玄齡心中一口老血要噴出來,看這樣子,大家都不知道怎麼會有這一出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事前沒有一丁點風聲?行事如此緊密,難道今日要惹出什麼是非?
李世民已有了主意,此時道:「來人,取杆子來。」
於是一旁侍候的宦官,連忙去抬了一根大竹竿子來。
而突利可汗也輕車熟路,毫不猶豫的脫了皮裘!
這寬大的皮裘一脫,便立即露出了他內里穿著的緊身衣。
這緊身衣很奇怪,幾乎全部貼合了突利可汗的身子,只是突利可汗魁梧,如此一來,便將他的大肚腩和腱子肉統統都顯露出來了,看著……有點怪怪的。
突利可汗隨即道:「陛下,此舞,乃是陳郡公所教授,小汗跳的並不好,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稍稍緩解內心的緊張!
而殿中頓時又譁然了。
幾個突利可汗帶來的扈從貴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群臣恍然大悟,果然……還真是陳正泰這個狗東西折騰出來的。
李承乾倒是興奮地仰起臉來,聚精會神的樣子。
李泰和孔穎達人等,卻是露出了幾分輕蔑之色。
他們是瞧不起這種路數的,甚至覺得可笑至極。
李淵則依舊還是興致勃勃的樣子,而李世民則陰沉著臉,他感覺事態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掌控,而至於陳正泰……果然是他。
此時,卻又聽突利可汗道:「跳此舞,倒是不必胡樂來伴奏,只是……小汗初學,得請陳郡公幫忙,打一下拍子。」
「好,我來,突利兄,你放心跳。」
陳正泰像是沒有看到其他人各色的反應似的,臉上沒有顯出半點尷尬,他端起酒盞,興沖沖的起身!
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可汗舞蹈,花好月圓,更有美酒佳肴,真是快樂啊。
隨即,在所有人的錯愕之中,便聽陳正泰的聲音響起:「一噠噠,二噠噠……」
眾目睽睽之下。
突利可汗毫不猶豫,圍著竹竿開始舞蹈。
他伸出舌,在嘴角舔舐,眼睛深情的看著竹竿,凹凸有致的身體圍繞著竹竿徐徐的轉動,腿支起,如金雞獨立,時而又如靈蛇一般,身體扭曲。
「好,眼神,眼神……看過來,看過來,不對,看向陛下,看向陛下……」
一個飛眼……
「噗……」
殿中……有人直接一口酒水噴灑出來。
接著是程咬金的聲音,他連忙放下了酒盞,然後一臉歉意的給坐在一旁的侯君集身上擦拭,邊道:「抱歉,抱歉了哈,老侯,沒忍住,實在沒忍住。」
侯君集恍然不覺自己臉上被噴灑了酒水,只瞠目結舌的看著這舞蹈,懵了。
秦瓊今日身體不好,病了,帶著病容,可這一刻,他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李靖是個老實人,實在有點看不過眼,忙將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又沒忍住,還是通過指縫,多瞄了幾眼。
房玄齡:「……」
長孫無忌此刻,已經決定家裡就算有三婚的寡婦,也絕不白瞎給陳家了,這個狗東西,他不是人!
李泰撲哧一下,幾乎要笑出聲來。
孔穎達則是看得汗毛豎起,突然覺得好像自己得罪陳正泰是錯誤的,這傢伙簡直已到了沒有下限的地步!
當然,他與許多清流士族面帶冷笑,他們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侮辱。
只有李世民在此刻,猛的虎軀一震。
看著突利可汗『妙曼』的舞姿,再看微醉的陳正泰興沖沖的給突利可汗打著拍子。
看著角落裡的宦官竊喜。
而在這一刻,他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卻仿佛明白了什麼。
一旁的太上皇李淵,面上帶笑,誰也猜不透此刻他在想些什麼。
「來,再飛一眼。」
「噗……」
坐在房玄齡等人身邊,有人似乎連隔夜飯都要嘔吐出來了。
可房玄齡此刻臉色卻格外的凝重。
而後,他瞳孔收縮著,隨即,本是幽深的眼裡竟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
一曲舞蹈終於結束。
沒有喝彩,殿中出奇的沉默。
突利可汗氣喘吁吁,可見大家反應有些冷淡,倒是令他有些遺憾。
陳正泰卻熱情的道:「突利兄此舞跳比從前更熟捻了,來來來,你我喝酒,噢,還有師弟,來喝。」
突利可汗回座,他依舊還是氣喘吁吁,陳正泰給他遞來了酒盞,他豪邁的一口飲盡,哈的一聲,總算是內心平靜下來,只是不免還有一些心安!
在這大殿之中,他的身份,說好聽一些,叫大唐的貴客,說不好聽,是俘虜,他無法揣測大唐皇帝的心思。
「哈哈……哈哈……」
殿中,終於傳來了笑聲,顯得格外標新立異!
眾人連忙看去,不是孔穎達等士族又是誰。
孔穎達面帶輕蔑,只是這一次,輕蔑的眼神更加的露骨了。
想想看,大唐的郡公,和突厥人的可汗,在此一個打拍子,一個舞蹈,這對於飽讀經書的孔穎達等人而言,簡直就是世上最可笑的事。
李承乾脾氣不好,他算是和孔師傅越來越不對付了,此時又喝了酒,不禁道:「孔師傅,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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