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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想躲開，身子的速度卻完全跟不上。

陳敬運只覺得胸部一陣劇痛，咔嚓一聲，幾根肋骨應聲而斷，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柱子上，直疼得他兩眼一陣發黑。

「總長！」身邊的護衛嚇了一大跳，用力推開人群將他拉到了一邊，卻讓陳敬運疼得慘叫出聲。

南晨站在不遠處，他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轉身匯入了人流。

他那一腳可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陳敬運至少斷了五根肋骨，起碼要回地球休息三個月。畢竟治療藥劑再好，也需要體內有靈脈支持，他這樣的普通人只能慢慢養。

等他三個月後回來，蛋糕早就分完，他也就只能看看了。或許，連看的資格都沒了。

那種感覺一定很不錯吧，從未上過戰場的文職士官好不容易爬到了高位，一朝跌回原地，半生努力盡付東流，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

新城中心塔樓的控制室內，謝希林和秦清河正站在屏幕前，默默地看著發生在軍部大樓的一場混亂。

當看到陳敬運被襲重傷時，謝希林微微挑了挑眉，隨手關閉了監視屏幕。

秦清河微微一笑，瞟了謝希林一眼：「城主果然還是這麼任性。」

「無妨。」謝希林淡淡道：「他出手一直都很有分寸。」

「你的濾鏡可真夠厚的。」秦清河收了笑容，眼底寒意漸重，道：「不過他確實歪打正著，陳家早就該退出了。」

謝希林不置可否，他微微地低下頭，左手拇指在無名指上的指環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秦清河頓了頓，突然問道：「謝大校，你了解城主嗎？」

謝希林抬眼看向秦清河，並沒有回答。

秦清河難得有些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城主會做到哪一步？」

謝希林的腦中突然想起那時抱著自己大哭的男孩，清冷的目光中溢出一抹暖意，他微微一笑，道：「他想做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

「因為我覺得，」謝希林語氣溫和地緩緩道：「他有這個權力。」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監控室。

秦清河看著謝希林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其實，一直以來，或許軍部所有人都沒意識到，謝希林才是最難控制的那個人。

這個人實在太聰明，也太強大，他是真正我行我素之人，也是真正冷漠之人。

他生於大富大貴之家，七情卻極為淡漠。他的世界極端自我，一切只以自己的興趣和意願為主。秦清河完全相信，在特種大隊，即使已經共事多年，絕大多數人對於謝希林來說依舊是陌生人，他甚至連對方的臉都分不清。

相比之下，城主的個性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