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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受了什麼蠱惑一般，南晨的雙眸微微一抬，對上了謝希林略顯幽暗的目光。

此刻的他全身都處於一種完全放鬆的狀態，腦中似乎也有些放空，他的目光滑過謝希林堪稱完美的五官，落在了他近乎純黑色的瞳仁上。

華國人的眼睛只是看起來像黑色，其實大多數都是褐色，並不會呈現出真正的黑色。

然而南晨發現，謝希林的眼睛顏色看上去卻似乎是非常純淨的黑色，在光線折射下甚至隱隱地透出了一抹深紫，看久了仿佛深淵一般，幾乎能將人的靈魂攝入。

「你的眼睛……」南晨抬起手，手指輕輕地滑過謝希林線條優美的眼角。

「我的眼睛？」謝希林微微一愣，想了想，解釋道：「魔紋需要載體，我將它們刻印在了虹膜上，靈能灌注下逐漸晶化，顏色與之前有些不同。」

「原來是這樣。」南晨忍不住又看了好幾眼。

「你喜歡？」謝希林眼中帶了幾分笑意。

「嗯，很好看。」南晨覺得自己的目光完全無法移開，那雙眼睛裡此刻帶了星星點點的光芒，給人的感覺非常美，甚至……還有幾分讓他熟悉和想念的溫暖。

南晨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鼻子一酸，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臉頰。

謝希林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伸手將人抱在懷中，輕聲問道：「怎麼了？」

南晨心中難過極了，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或許會慢慢淡忘，他不停地提醒自己，難過的事不要去想，只想開心的事就好了啊。

可是那個浮游族為什麼要變成姐姐的模樣，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笑容和聲音……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姐姐在他眼前被炸得支離破碎，永遠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曾經被他用盡全力深埋在心底深處的無數記憶突然間爆發了出來，讓南晨的情緒近乎完全失控。那些數不清的傷心絕望和怨恨恐懼完全壓制了他刻意留下的溫暖和快樂，讓他難受得恨不得去死。

他猛地抱住了謝希林，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淚水決堤一般蜂擁而出，用力地大哭起來。

謝希林從出生以來從未如此無措過，他不知道南晨的情緒為什麼突然間崩潰，只能將人抱在懷中，手掌試探地在他的背上拍撫，有些笨拙地試圖安慰他。

滴落在胸前的那些眼淚仿佛一根根細密的鋼針一般刺入他的心臟，讓他心疼之極。

小傢伙從小受盡了磨難，卻總是裝得跟大人一般堅強樂觀，其實不過才剛剛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