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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所有人必須離開。」洛城楚看向蒙柒，緩緩道：「你們，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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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南晨和謝希林一起，坐在中南基地的樓頂，看著那條一直延伸到數公里外的車隊。

數十萬居民的大規模搬遷，中南基地的車再多也不夠用，因此絕大多數人都是在步行。

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八百公里外的華南基地，不過第一天的宿營地，暫時就定在了距離基地五公里的一個廢棄的小鎮。

南晨看著，心中突然起了幾分感概，轉頭對斜靠在牆上閉目養神的謝希林道：「原始人類和變異的倖存人類，真的不算同族了嗎？」

謝希林睜開眼，略顯晶化的雙眸在夕陽下反射出一抹暖色，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幾分，他看向南晨，微笑道：「這個看情況。」

「其實雖然基因產生了變化，但是語言和思維是一樣的，文化是一樣的，按理說應該算是同族。」南晨身子一斜，乾脆直接躺了下來，頭枕到了謝希林的腿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這才繼續說：「如果這樣都不算，那麼我們和地球的普通人類，豈不是也不算同族了。」

「所以把人類強行分開的，其實是行為吧。」謝希林手指在南晨的臉上滑過，低聲道：「將這個星球上的普通人類和進化人類隔開的，是背叛、拋棄和奴役等各種行為。他們或許覺得自己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迫不得已，可是背叛就是背叛，有理由的背叛並沒有更高貴。」

「可是方醫生是普通人。」南晨皺了皺眉，突然問道：「你說，方醫生為什麼會是普通人？」

謝希林低頭看向南晨，沒吭聲。

「方醫生第一次重生後，他和洛隊都留在了基地。我覺得，這應該是洛城楚自己的選擇。」南晨一邊想一邊說：「這一回，方醫生讓洛隊離開，是因為他知道，洛隊不僅不會死，還會進化得很厲害，留在基地里只會被人害死。」

「可是，」南晨不解地問道：「他為什麼不跟洛隊一起出城呢？雖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機會，但我總覺得以方醫生的性子，似乎更應該選擇陪在洛城楚身邊。」

「他就不想試試嗎？」南晨看向謝希林：「要是我，怎麼都要試一次，沒準也會變得很厲害，總好過跟愛人分開。」

謝希林沉默不語，他對方迦鑒的行為沒有任何推測，完全不知道這位醫生的腦子裡轉的是什麼念頭。

不過，這世上怕死的人很多，或許方迦鑒覺得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並不足以冒險。

南晨安靜地躺了一會兒，謝大隊長的手指一直在玩他的頭髮，指尖在他的髮根處轉來轉去地，感覺很舒服，讓他漸漸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