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頁(2/2)
尤其是今天,老闆再一次拖欠了他的薪水。
從早上到現在,他等了整整一天,原本該來發薪水的老闆也沒見影子。
他非常地生氣,想罷工,可是最終還是忍著怒氣把活給幹了。
因為他是個黑戶。沒有身份證、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帳號,他甚至都無法證明自己已經成年。
他在這個城市裡努力工作了快三年,拿最低的工資,干最重的活,每天工作至少十六個小時,沒有任何娛樂和休息日,卻依然連明天的飯錢都湊不齊。
老闆已經不是第一次拖欠他的工資了,而且經常拖著拖著就沒了。
南晨知道老闆是故意的。那個傢伙不僅知道他是從戰區偷渡過來的,更知道他除了這裡根本沒地方可去。
如果能找到其他的工作,南晨一刻也不想在這呆。可惜海市管得嚴,除了老闆這種吝嗇鬼,根本沒有什麼商家願意冒險招他這樣的黑工。
倉庫的位置很偏,幾乎已經到了海市的最外沿,夜深人靜時四下安靜得如同一片墳場。
南晨在水龍頭下沖了個澡,換下了被汗水濕透了的衣服。然後坐在倉庫外的大樹下,感受著風中的一絲絲涼意,數了數自己小鐵罐里的錢。
他的五官其實生得極好,甚至可以說有些張揚,屬於一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異常奪目的俊美。可惜此刻布滿了愁雲,修長好看的眉緊緊地皺著。
南晨單手支著下巴,發愁地看著遠處被城市的燈光映亮的天空。
唉,只剩一塊四毛五了,明天去哪吃飯呢?
好想離開這破倉庫,找個能賺錢的好工作啊……
南晨心中來回地轉著這兩個問題,卻始終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要不再游回去?至少那邊打劫不犯法。
南晨用力抓了抓有些過長的頭髮,滿心都是憂慮。
唉,他才十九歲,怎麼感覺過得比九十歲還慘……
耳邊飛來飛去的蚊子很是煩人,南晨煩躁地趕了趕,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回了倉庫。
如今已是午夜時分,倉庫里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勉強還是能呆了。
看著倉庫門口堆積如山的新到貨物,南晨條件反射般地爬上了叉車,開始將貨物一箱箱地擺放到相應的貨架上。
叉車低沉的嗡鳴聲讓人昏昏欲睡,南晨努力睜大了雙眼,正操作叉車把最後一箱貨物送往高處時,眼前的空間突然間扭曲了一下,一隻銀色圓環十分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圓環一閃而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銀色的金屬瞬間化為液態從頭頂侵蝕而下,仿佛流水一般滑過他全身每一處肌膚,最終匯聚在他的左手手腕處,重新變回了一隻暗銀色超薄手環。
緊接著,手環猛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轉眼將他完全吞沒。
南晨瞪著自己的手腕,心中剛罵了一句靠!整個人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貨櫃前,失去了主人操控的叉車往前滑行了一下,靜靜地停在了黑暗的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