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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客人，到了。」

太陽雨不大，墓地門口有人在賣傘，邊明買了一把。

進去後熟門熟路，每年的今天，他都會陪季欽來墓地。

墓地中，季欽身姿挺拔，背影卻如雨中的曳竹。

邊明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約莫幾分鐘後，季欽不再保持沉默，「你怎麼好意思任我淋雨，一個人打傘的？」

「反正你已經淋濕了。」

邊明理所當然，轉頭對著墓碑說道：「叔叔阿姨好，一年沒見了，季欽把我照顧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季欽頓了頓，這是他爸媽還是邊明爸媽？

季欽轉而又笑了，這也是他想要的。

邊明對著墓碑絮絮叨叨，每回都是如此。

季欽善於言辭，對離世的父母反倒寡言，往往一站幾個小時。

他不會說，邊明就替他說。

這時候季欽會認真的傾聽，時不時補充幾句，說到矛盾的地方，兩人還能就地「掐」起來。

天色漸晚，從墓地離開，季欽將邊明送到家，「今天謝謝你。」

邊明不在意，「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麼好謝的。」

季欽嘴角噙笑，「謝謝你每年都陪我去看他們。」

「行了，少肉麻，我回去了。」

他正要下車，手臂被回拽，季欽的眸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邊明，你……」

邊明總覺得季欽想說的話，不是他想聽到的。

「嗶——」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車子正前方，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電動滑板車上，面色不虞，「擋路了。」

明擺著就是找茬。

季欽的車是靠邊停，空出那麼一大塊地兒，不知道還當肖耿和開的是坦克。

隔著擋風玻璃，季欽同肖耿和對視。

有什麼看不懂的東西在流通。

邊明下了車：「有事回頭再聊，我先回家了。」

季欽：「嗯，再見。」

沒走幾步，肖耿和開著他的小電滑跟上來了。

邊明問：「你跟著我幹嘛？」

「回家就這一條路。」肖耿和默默提速，盪到了邊明前頭，「或者我可以讓我被你跟。」

邊明呆住：「你就沒想過對你朋友好點，把小電滑貢獻給他？」

肖耿和問：「附近有記者嗎？」

邊明：「沒有。」

小區的安保很絕，連外賣員進出都要登記。

肖耿和頭也不回：「既然沒有記者，我幹嘛要跟你耍好友遊戲？」

邊明：「……」成，你厲害。

用卡刷開單元大門，正要進去，瞥見肖耿和愣在隔壁樓大門外，邊明恍然明白了什麼，眯眼笑的賊幸災樂禍。

肖耿和：「……」

邊明揚聲道：「誒，那位大兄dei，是不是忘帶門卡和鑰匙了？」

肖耿和繃著臉，沒理他。

邊明：「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