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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藝術品的狂熱徒,他喜歡那些絲綢並不是想用它來做衣裳,他喜歡那些瓷器也並不是想拿它去喝下午茶,是喜歡他們優美的形容精緻的做工和足以傳承下去的美麗的紋路,不過他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因為他他看到了一件來自東方的藝術品,比那些瓷器和絲綢還要迷人的多。
那是一個人,昏迷在海邊的礁石邊,衣衫狼狽,黑髮散亂,順著石頭的形狀蜿蜒。閉著的眼眸上睫毛顫動,白皙的肌膚被高挺的鼻樑打出陰影。
我要擁有這世界上最美的藝術品,它應該屬於我
墨洛溫很早就對自己這麼說。
我馬上要擁有這世界上最美的藝術品,他馬上就要屬於我。
墨洛溫現在對自己這麼說。
4
作為墨洛溫先生最忠心可靠的僕從,科爾文在看到墨洛溫要親手去抱那個東方人的時候驚得差點忘記了禮節,「先生,您這麼高貴,怎麼能……」
墨洛溫抬起手,食指放在唇前讓他噤聲,然後抱起了那個昏迷中的東方人,「快去幫我找個醫生,他可不能有一點瑕疵。」
科爾文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十分僵硬,可是他最後只說了一句,「是的,先生,我現在就去。」
當然,震驚的不只是科爾文一個人,還有墨洛溫的好友,來自旁邊城市的布蘭登伯爵,他最近來墨洛溫家族的城堡做客,並且對墨洛溫的姐姐塞西莉亞進行不知道第多少次而且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追求。
他正呆在花園裡面打算找一支最順眼的白玫瑰去送給自己的心上人,然後就看到墨洛溫抱著一個人進來,雖然他的衣服和面容依舊體面,但是做的事情確實是不怎麼體面。「所以你出去了一趟,結果抓到了美人魚塞壬?」
畢竟他確實聞到了一股海水的味道,不過這當然不是重點,而且他也能看出來那是個人。
是的,他當然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不,他是繆斯。」墨洛溫低頭看自己懷裡的那個人,這種脆弱的美麗讓他的眉眼愈發柔軟起來,「就算是塞壬的翅膀,也只配為他編扎一頂王冠戴在發上。」
「……」
布蘭登因為他說的話整個人僵硬住,然後更加確定了他不是傻子,墨洛溫才是,只有他看不出來他懷裡的是個人而不是其他的鬼神又或者藝術品。
5
莫辭醒來的哪個瞬間就知道這裡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不過這也很正常,作為一個遭遇了海難的年輕人,如果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回了皇城根兒底下五陵年少爭纏頭去了,那才是稀奇了,剛才還可能證明他這些天完全是做了個夢,全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這才是真正的悲劇不是嗎?
不過這裡確實和他想的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人的想像力畢竟有限,因為金髮碧眼的歐洲商人給他描述了這樣一片土地上的形容風姿,也不會細緻的告訴他一件房子房間裡面會貼怎樣的壁紙會有怎樣的陳設,以及,他為什麼已經來到了這樣一個地方還能看見陶瓷的杯子和身上蓋著的絲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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