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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來的時候是徐子河親自去接的,其實就算是沒有徐子河,有著和莫辭親密無間的關係,容卿原本就在他的劇組裡面暢通無阻,這些年都是這樣。
聽了徐子河對於莫辭的吐槽,容卿笑意盈盈地開口,「所以,莫辭這麼喜歡這位男主角啊。」
「是啊,」徐子河講,「我跟他也幾年了,雖然沒有經歷過當年樓闕和鍾昇的《光影》,可是當時他和林深拍《食言》的時候我在啊,我也沒見他這樣啊,林深長得也很好啊。」
容卿理了理她長裙的裙擺,「那你覺得,這位墨洛溫先生和林深比,哪個長得更好?」
徐子河思考了一下,其實他更喜歡林深的臉,帶著些日耳曼血統的深邃和東方的內斂古典結合在一起更有辨識度和衝擊力,但顯然莫辭不是這麼想的。「要說長相,誰能比得過樓闕當年,簡直是統一了整個世界的審美,可是莫辭說,這位墨洛溫先生,才是最符合他審美的存在,哦,對,原話是那是他的繆斯和命中注定。」
容卿這一次笑了笑沒說話,主要是因為前段時間她在錄新專輯的歌沒有時間,不然她早就想要見一見誰能被莫辭給予如此的評價。
畢竟那可是命中注定。
她就是懷抱著這樣的心情到的現場,當時正在拍攝,她也沒有聲張,就是站在後面看。
那個為莫辭讚譽成自己的審美,繆斯和命中注定的人坐在油畫架前,烏黑的發半濕著,白種人的深邃五官在暖色調的燈光下勾勒出光影變化,一雙眼睛乾淨的藍,有種不諳世事的清澈,又像是閱盡千帆的明淨。
他穿著明灰色夾雜著些許金絲的亞麻質地的襯衫,這種帶著些粗糲質感的布料勾勒出一種特別的韻調,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好看的鎖骨和肩頸線。
確實是,屬於莫辭審美風格中最為頂尖的那一種。
容卿感慨完畢,然後繼續看拍攝。
這位法蘭西先生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被黑色長褲包裹著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嘴角帶著些笑,講著一口漂亮的倫敦腔調。「對,我到佛羅倫斯了,我親愛的朋友,這真是一個美麗的地方不是嗎?陽光下天藍的像是水粉特地調出來的,牆壁色彩鮮艷,百葉窗深綠,屋頂暗紅,阿諾河的河水晃蕩出動人的水波,三面環繞著起伏連綿的山巒,帶著些潮濕的風和馥郁的花香,似乎要推著人走進那些藝術的殿堂才足夠。」
電話那頭的那個人好像說了些什麼,惹得他忍不住搖起頭來,「這可是西方的雅典,這樣的文化底蘊在文藝復興的濫觴前就開始了,你沒有來這裡,怎麼能明白?等你親自到了,你大概就能夠感受到繆斯女神的親吻落於你的額頭。」
「好啦,不說了,我要去接受女神的恩惠了。」他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然後看向窗外,清澈的天空上有一朵碩大的雲,倒影落於他同樣蔚藍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