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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黑髮被攏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也帶上金絲邊的眼鏡,不過他倒是比莫辭穿的更加正式,紅毯上不會錯的西裝三件套,但是喻初在黑色雙排扣的西裝外套裡面搭的卻不是平常搭配的淡色襯衫,而是黑色襯衫。莫辭覺得他這樣穿挺好看的,顯得氣勢更盛,滿滿地上位者氣息,再戴個墨鏡,完全可以去cos電影裡面的義大利黑手黨老大,而且還是那種長得好看又清俊的老大。
這是西方神祗和東方神明的會晤。
他有幸見到這一幕,就是見到神,他拍攝這一幕讓更多人看見,就是宣揚神跡的存在。
這是人樹立起來的神本身。
有一位義大利記者在舉起攝像機的時候這樣想。
莫辭進去之後還沒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碰上愛格伯特,「我看了《司湯達綜合徵》,莫辭,我覺得你又要獲獎了。」
莫辭跟他擁抱了一下然後道,「《我,是我》也很好,估計你也一樣。」他挺喜歡愛格伯特的這部電影,無論是色調還是鏡頭的取用,都很契合劇情。
愛格伯特嘆了口氣,「不一樣,我可憐的小電影連主競賽單元都沒有入圍,只能在地平線單元求一個獎項了。上帝啊,為什麼只有我們法國人才能感受到愛情的甜美滋味。」
莫辭聽著他說的話忍不住笑起來,「你的電影結尾可一點也不甜美。」最後勞燕分飛,一條大路,各走一邊。
「可是人生就是這樣的,」愛格伯特聳了聳肩,「就算我這麼浪漫,也不能給人生一個浪漫的結局。」
「不是這樣的,伯特,」莫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對著他揚了揚眉,「人生而浪漫,本該萬事勝意的,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的人,我們這種有機會架構虛構他人人生的人。」
愛格伯特愣了下,然後也笑起來,「我之前的感覺沒錯,你身上有巴黎的靈魂,你應該是法蘭西人。親愛的,這才是你命運的歸屬之地。」
莫辭這一次沒有說話,然後就和喻初一起到自己該坐的位置。
坐下之後,喻初小聲說,「你不是巴黎的靈魂。」
莫辭軟著聲音逗他,放在下面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笑眯眯地開口,「行,不是,我不是巴黎的靈魂,那我是蘭斯的靈魂怎麼樣?」
「不,」喻初搖了搖頭,「這只是莫辭的靈魂,豐盈又輕盈,不屬於任何一片土地。」
莫辭聽到這個也不再逗他,笑意更重了些,「是的,我本來就不應該屬於任何一片土地,我只屬於我自己。」
負責頒布最佳導演的嘉賓就是莫辭幾天前見過的凌宵,對方站在舞台上完全看不出來那天和他吃飯時的不正經,完全是電影界的扛旗人和業界楷模。「很榮幸在今天作為主競賽單元最佳導演銀熊獎的頒獎嘉賓,作為『國際電影節之父』,威尼斯電影節應該獲得它的榮光,而這種榮光,是靠每一個獎項的專業化藝術性的評判標準積累獲得。而現在,當我打開這個信封,我相信這會是又一次的榮光賦予。」凌宵這麼說,然後打開信封,「恭喜這位獲獎者,來自華國的導演莫辭,《司湯達綜合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