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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沒說話，半晌才道：「我不念大學。」

不等簡恆說話，秦城深吸口氣，故作輕鬆地擺手：「上大學不划算啊，花著錢還浪費時間。你看，你宋姨身體不好，我成績也不行，家裡還得還錢，我有上大學的功夫不如多賺點錢，四年時間幹什麼不好。」

「只是因為這個？」簡恆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神態意外的平靜。

秦城有些找不准他的想法，嗯了一聲，又忍不住解釋：「我這個成績只能勉勉強強走個三本，學費一年好幾萬，我也不是那種能好好學習的苗子，大學老師不管我我肯定放飛自我了，四年下來除了花錢什麼都沒幹。不是沒有理想，背負壓力什麼的，是真的不划算。」

簡恆忽然回頭問他：「那如果我考到別的地方呢？」

秦城一怔。

以前他沒意識到喜不喜歡、直不直，一心當簡恆是兄弟。兄弟考走只要學校好他就替他高興，頂多會有一種朋友離開的惆悵。

現在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了，渾身上下除了惆悵之外還多了不舍、難受和不可抵抗的無力。

簡恆跟他不一樣，雖然兩個人都背負著不願提及的過去，但簡恆有美好的未來。

兩個人無論是家境還是個人，其實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以前沒想過，現在簡恆忽然問了出來，秦城有種被扯下最後一層遮羞布的難堪。

他一直沒注意過，兩個人的距離其實很遠。

不知道喜歡的時候還好，知道的一瞬間，兩個人之間橫亘了一座座大山。

秦城為很多事愁過，甚至想過死，但一切都熬過來的時候，能讓他從心底里壓上一塊大石頭的事情就不多了。

現在，和簡恆的距離算一個。

「啊，那，那我想想辦法，」秦城沒敢回頭看簡恆的眼睛，好多座大山在這，他肯定得翻，但還沒找著辦法翻，不過他不能讓簡恆知道他暫時沒辦法，不能把人嚇跑了，「我……你別惦記這個了，我心裡有數。」

「什麼數？」簡恆板著他肩膀給他翻了回來。

秦城被迫直視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伸手遮住了：「別看了，秦哥有超能力，肯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現在就負責睡覺休息，什麼事都別想，有我呢。」

簡恆手放在他的手上，收緊，握住：「這話是我想對你說的。」

是我想對你說的。

什麼事都不要想，有我呢。

秦城感覺最近他淚點變低了，是喜歡誰之後都這樣嗎，還是他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