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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晚了,」簡恆靠回沙發,「有空去看看牙醫。」
「不去,」秦城喝了口水,「有那錢我幹什麼不好。」
簡恆沒再勸。
秦城像喝藥似的一口氣喝完,渾身上下都在拒絕著這杯白水。「我一直覺得喝水不喝有味道的就等於沒喝。」
「那就再喝一杯。」簡恆拿著手機劃了兩下,像是在回消息。
「我謝謝你,再喝一杯我就涼了,」秦城膝蓋碰了碰簡恆,「我有點困先睡一覺,要是長眠不醒五點記得叫我直播。」
簡恆嗯了聲。
秦城心情莫名其妙就很好,哼著不成調的歌走到臥室脫了衣服直接趴在了床上。渾身還是疼,但可能是疼習慣了現在也沒多麼難熬了。
隔這麼遠簡大夫的威力也不見降低,秦城下一秒迷糊了過去。
客廳,簡恆拿過兩個人的杯子到廚房洗。
他確實有點潔癖,也可能是強迫症。
屋子必須一天一收拾,東西必須按照特定順序擺放整齊,衣服必須一天一換,身上的顏色不能超過兩種,帶味道的水只喝茶……
可樂當水,在他這除了慢性自殺沒別的解釋。
從認識秦城到現在的短短几天裡,簡恆發現他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很多行為都和話都對不上。
直到今天在天台上秦城說了那些話,簡恆才知道原因。
從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秦城家裡確實困難,但絕對不像他說的那麼嚴重——如果真到那個地步,以秦城的性格他電腦桌上的那些東西至少都得降三個檔,怎麼可能把可樂當水喝。
秦城只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虐待自己,每天都把自己逼到絕境累到崩潰才能獲得片刻的安慰。
這種感覺他理解,他經歷過。
所以他沒說什麼勸解的話,因為沒用。
……
秦城是鼻子堵住難受得醒過來的,睜開眼身上蓋了個薄被,肯定是簡恆蓋的。
他坐了起來,腦袋沉悶額前一跳一跳的疼,鼻子被死死堵住只能張嘴吸氣,嗓子干啞。
這感覺好久沒有過了,他感冒了。
也不知道是昨晚降火的涼水澡沖得還是今早上天台風吹得,總之,時隔不知道多長時間,他感冒了。
下床的時候腳下一陣飄,踩棉花似的。
秦城嘆氣,他還發燒了。
身上的傷和發燒的酸疼結合在一起,酸爽得秦城立刻想滾回床上長眠不醒。
「簡恆?」一開口先把自己嚇了一跳,這嗓子啞的,Omega們絕對說不出「好聽」兩個字兒了。
簡恆很快出現在臥室門口,身上穿著浴袍正在擦頭髮,看見他這幅搖搖欲墜的樣趕緊過來扶住了,皺眉:「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