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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應該推開,但秦城心裡對「簡恆馬上就走」的恐懼戰勝了警惕的想法,他不僅沒躲開,還也蹭了蹭。
自己都沒發現他對和簡恆的親密舉動並不反感。
「我給他打電話。」秦城舉著手機說。
「打。」簡恆說。
秦城剛要在聯繫人里找,忽然反應過來,轉頭問:「幾點的車?」
「六點四十。」簡恆說。
秦城抬眼看鐘——六點半。
秦城毫不猶豫地攥住他胳膊:「不許動。」
簡恆嘴角上揚:「不動。」
秦城盯著鍾,明知道就算簡恆現在衝出去打車也來不及了,還是一直盯著直到時間到。
秦城仿佛聽見了六點四十那趟通往川城的火車離開的鳴笛聲,這下徹底沒勁兒了,身心俱疲地揉了揉眉心。
半晌,秦城說:「咱哥倆打個商量。」
「什麼?」簡恆問。
「有個前提,我不覺得同性戀是變態需要去醫院治,這麼覺得的人才他媽應該去醫院,」秦城皺眉,「我就是想說,你別像今天似的偷摸就走了,咱倆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我講義氣,認你是兄弟就絕對掏心掏肺。」
「你要是,也當我是個值得交的人,」秦城深吸口氣,心裡忽然冒出了一股說不清的委屈,強壓下去繼續說:「出什麼事你先和我說一聲,咱倆商量,實在不行談崩了你再決定留下還是走。你給我個留住你的機會。」
最後兩個字秦城的語氣近乎懇求:「行嗎?」
「嗯,」簡恆垂下眼瞼,「和你商量。」
「那就行。」秦城感覺他現在就是個站在冰上的大傻子,冰快裂了,簡恆就是那個救援飛機,在上邊吊著個繩,就等著他拽呢,但他也沒別的招,只能寄希望於不太可靠的底線。
秦城想了想,又說:「我吧,跟譚棋他們一塊兒混的時候也不是那麼……避嫌,所以你只要不過分,我都能接受。」
「什麼叫過分?」簡恆問的認真。
秦城哽住,回頭:「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簡恆挑眉,「看出來了?」
「我□□二大爺的!」秦城給了他一肘,「你得意了吧,秦哥讓你嚇唬住了,嚇傻逼了,底線都嚇沒了。」
「嗯,」簡恆說,「得意死了。」
溫水煮青蛙,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