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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第一反應自己要不要迴避一下。
但隨即才發現,這幅樣子,似乎是……哭了?
花尋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
方才還好端端的坐著,現在已經整個人伏在桌案上。
花尋想過沈驚蟄會生氣,會憤怒,甚至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但還真沒想過沈驚蟄會哭。
一時間滿心的愧疚油然而生。
活了這麼多年,花尋第一次覺得自己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花尋想了想,最終還是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
屋子沒有門,花尋就試探性的叩了叩屏風的木框。
「沈驚蟄?」花尋將信將疑的喚了一句。
喚完之後,花尋見著眼前之人倏地跟被點了穴似得,靜止在了一瞬間。
花尋沒徵求他的同意,直接走近,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抬起頭來。
「怎麼了?」
沈驚蟄沒接話,只是發出一聲悶哼。
借著微弱的光線,花尋能看的見他袖子上還有未乾的水漬。
「喂,別哭了……」花尋低聲說道。
然而說完之後,花尋倏地意識過來。
袖子上的水漬可不一定是哭出來的……
第77章
孟哲這些天一直在數著時辰,算著日子。
今兒個是跪的第十個晚上。
頭幾日還能進些清水,往後的幾日跪都跪不直,身/下也是一片血污。
雖然不會死,但也著實是難受。
頭些日子孟七一有空就往這邊跑,不過估計是有人看見去莊主面前學了兩句嘴,後面的幾日孟哲也不大能見著他了。
要是擱在往常,跟著的奴才這般,孟哲第一反應是牆倒眾人推,奴才也得領攀高枝。
但發生在孟七身上的時候,孟哲第一反應卻是他應當是被什麼事兒耽擱了才不來,希望沒被人刁難了去才好。
孟哲知道自己性子一向算不上溫和,甚至說是暴躁都不足為過。
難得一次會把人往好的地方想。
又在挺了不知道多久,孟哲才重新聽到有腳步聲朝著自己走近。
「孟七……」
「孟少主,醒醒。」
孟七不會叫他孟少主的。
口吻也不會這麼冰冷。
孟哲蹙了蹙眉,勉強睜開了眼睛。
面前站著的是個帶劍侍衛,站的筆挺。仿佛他應當才是這個劍莊的少主,孟哲不過是連塵埃都算不上的一粟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