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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遲淮背上的方瑜愣了愣,他睜開眼睛,抿嘴,沒答話。
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有想過,從體檢結果到GOD的馬甲被遲淮知道,他迷茫過,煩躁過,也不知所措過,但唯獨沒有靜下心理一理自己對遲淮的感情。
仿佛所有的情緒都被遲淮牽引著,說不喜歡自己的人是遲淮,說喜歡自己一輩子的人也是遲淮,一直以來他都是在被動接受。
「方小瑜?」遲淮沒得到回應,偏頭看過來。
方瑜慌忙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選擇裝睡逃避。
父母之間的冷漠讓方瑜對感情沒什麼概念,他不知道怎麼才算喜歡,是遲淮在展館握著自己手時的心跳加快?還是那次和他一起看星星時的震撼?
「睡著了啊。」遲淮嘟噥了一句,嘆口氣:「都怪以前太輕狂,現在追妻火葬場。」
「……」方瑜嘴角抽了抽,正經不過三秒說得就是遲淮。
遲淮從恐龍蛋化石展館走出去,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他們在館裡玩了兩個多小時,這會已是正午。遲淮扭頭去看方瑜,趴在背上的人還在睡,而且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於是遲淮猶豫了兩三秒,決定背著方瑜先找個陰涼地兒休息一會。
遺址公園占地面積太大了,而且為了保護出土化石的地層,園內的基礎建設不是很好,遲淮走了快一個小時才看到一片人工湖,湖上有座小亭子,不時有清風從湖上吹來,一陣一陣的,挺涼爽。
遲淮快步走進小亭子,他把方瑜輕手輕腳擱在長椅上,抬手抹了抹額頭的汗,長舒一口氣。
他在「把方瑜叫醒吃午飯」和「讓他再睡會」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讓方瑜再睡會。
畢竟早上在車上給方瑜添堵,讓方瑜下車吐成那樣的「罪魁禍首」是自己。
遲淮從背包里拿出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罐牛奶,然後在方瑜身邊坐下,他一伸胳膊把方瑜攬在懷裡,讓方瑜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亭子涼風習習,湖上微波蕩漾,遠處的小山丘上枝葉茂密,偶爾有婉轉清脆的鳥鳴聲傳來,懷裡又熟睡著自己的靈魂伴侶。
遲淮覺得人生簡直不要太美好。
他吃了塊壓縮餅乾,然後把剩下的牛奶喝完,覺得有些飽,於是就把手裡的餅乾擱在了一旁,打算叫方瑜起來,一偏頭,垂眸一瞧,心跳卻先漏了半拍。
陽光透過亭子的一角斜照在方瑜側臉,他歪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大片白皙的脖頸就暴露在了空氣中,從遲淮這個角度看,方瑜的眼睫很長,仿佛有陽光落在上頭,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色很淡,唇角微微下壓,有些倔強,又有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