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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這裡的山風雖然不算很大，但也不會沒有。溫泉的熱氣裊裊升起，池中飄著一個大木盤。

陸景行笑笑，把自己身上的浴袍脫下來丟在池邊，順著水中的台階下水，又伸手去扶林嘉木，「酒店外面種了一圈的防風林帶，把山風減弱了很多。晚上的時候層層院門一閉，山風基本就進不來了。白天的時候門打開，那個風剛剛好。」

林嘉木咬咬牙，把自己的浴袍也丟在一邊，沒去借陸景行的力，而是自己迅速順著台階下去，坐到了池子的另一邊。

兩個人這麼對坐似乎是有些尷尬，林嘉木往下滑了滑，就只露出來一個腦袋帶著脖子頂在水面上。陸景行別開臉偷笑了一聲，沒提醒他其實躲到水下面也沒有幫他遮掩什麼——為了防止人們在溫泉里跌倒，溫泉壁上都嵌著小小的燈。他把大木盤拉過來，問：「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點的不多，現在也晚了，稍微嘗嘗就行。看看喜歡哪個，明天早點過來，可以多要一點。」

林嘉木低頭去看木盤裡的東西，拿起一個小碗，問：「酒釀圓子？」

陸景行點點頭，道：「這個雖然味道不錯，但是後面會有那麼一點酒勁兒上頭，所以就只點了一小碗。等會兒回去正好助眠。」

林嘉木拿著勺子嘗了一個，眼睛跟著眯起來，像只小狐狸，一看就知道很滿意。但他嘴上卻挑剔得很：「不夠甜，也沒什麼酒味兒。」

陸景行沒忍住笑了，作勢要站起來，「那我去跟他們說一聲。」

「不用！」林嘉木叫住他，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急了，別彆扭扭的放低聲音，「別麻煩了，就這樣吧。」

陸景行忍著笑坐下來，林嘉木低頭解決了碗裡的那麼三兩隻，又看向盤子裡其他的宵夜。

陸景行基本沒怎麼吃，大多數吃食都進了林嘉木肚子裡。林嘉木靠在溫泉壁上，眼睛半睜半閉，手指在水面上一敲一敲，嘴裡還念叨著什麼，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拍子。陸景行看得好笑，也靠在了溫泉壁上。

兩個人坐了一陣，陸景行看看時間覺得不早了，於是把木盤推到一邊，喊了一聲：「林嘉木。」

林嘉木依舊是一晃一晃，似乎是睡過去了。

陸景行站起身，先一步上了岸，披上浴袍，蹲下去拍拍他的肩，「回去休息了。」

林嘉木猛地驚醒，接著臉上顯出很是驚恐的表情，一頭栽進了水裡。

陸景行嚇了一跳，浴袍也沒來得及脫，下水就把還在撲騰的人撈了起來。林嘉木似乎還沒緩過來，奮力掙扎著往一邊去，嘴裡也是有些驚慌的喊讓他放開。

陸景行稍微鬆了手，連聲喊了幾句把他安撫下來，然後問：「怎麼了？」

林嘉木的臉色不太好看，搖搖頭，說：「做噩夢了。」

陸景行沒再問，看了看池邊另一個浴袍，在兩個人的掙扎里也被打濕了。好在酒店考慮得很是周到，溫泉旁就有備用著的浴袍，兩個人把濕了的浴袍丟在池邊，裹了乾淨的浴袍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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