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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司在那隻水牛身後拉著繩子,拖著鐵犁將已經緊實的土給翻了起來,混著從溝里流進來的水,整塊地慢慢地變成了一整個泥塘,剛開始杜司覺得還挺好玩的,想他杜司開過飛船,駕駛過機甲,打過魔獸,今天居然在趕一頭牛,這是種十分新奇的體驗。
只是等到那頭勤勤懇懇的老牛在前方啪嗒地掉下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的時候,杜司滿心地新奇就被嫌棄替代了。
因為渾濁的泥水,可能相似的觸感,杜司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踩在那黑泥上了,莫名的有點反胃,他在心裡催眠自己剛才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是下一秒抬頭又看到一坨黑泥掉下來。
絕望。
晚上吳萌從地里回來的時候就遠遠看到杜司在河邊一直在涮自己的腳,旁邊的老牛還在慢悠悠地吃草。
吳萌扛著鋤頭過來,看到杜司的雙腳都泛白了,擔心地將人拉上來,「杜哥你幹嘛呢?」
杜司十分委屈地看著吳萌沒說話,然後又幽怨地看了一眼今天的罪魁禍首。
吳萌也跟著他看了一眼那頭牛,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啊,「到底怎麼了?」吳萌將他放邊上的鞋子拎起來。
這種十分毀形象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唉,先回去吧,沒什麼事。」杜司將拴在一邊的繩子解開拉著牛和吳萌一路往回走,這牛明天還要借一天,今晚就養在他們家。
晚上吃飯的時候杜司總覺得自己能聞到一股怪味,他咽下一口飯,小心地問吳萌,「你有聞到什麼奇怪的氣味嗎?」
「沒有啊。」吳萌以為是今天他做的菜有問題,可是鼻尖上只有飯菜香,哪來的怪味,「杜哥你到底怎麼了?從晚上回來就一直不對勁。」有事沒事就看一眼自己的腳。
杜司看看他認真的眼神,剛想說就想到兩人還在吃飯,那種有味道的話題不適合現在。
「等會說,先吃飯。」杜司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肉,肉食昨天剩下的,雖然現在還沒有能力天天吃肉,但是兩三天吃一次還是可以的,既然現在家裡暫時沒有什麼大地花銷,那就不能虧待自己嘛,錢總會再賺回來的。
杜司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十分清苦,但吳萌卻覺得這是自己過得最好的日子,比他曾經幻想過的還要好。
飯後。
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吳萌在小院裡支了一張小桌子,放上兩杯涼茶,是用路邊的野辣子草煮的,味道雖然有點怪,但是清火效果十分不錯。
小板凳是之前杜司修澡房後剩下的木板釘起來的,杜司正坐在上面思考人生。
吳萌還在桌上放了一疊榛子,那是他前段時間和穆仟在山裡撿的,穆仟從小就這邊長大山里,混得熟了,哪有什麼野果他都清楚。
榛子放了一點鹽炒過曬乾的,雖然一顆只有指尖那樣大小,曬乾之後的果仁還有點干,不過用來打發時間再好不過了。
聽到旁邊傳來小聲的咔嚓聲,杜司回頭句看到吳萌像只小松鼠那樣嗑榛子,嗑出來之後再用力地咬,他都能想像到那種要崩到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