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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生蹙眉道:「有沒有你忽略的地方?上次我住院,他送了我一束月季,裡面還藏著幾朵使君子和鳶尾花……」
「一般花店是不會有這種這種花的,就算有人養,那同時賣鳶尾和使君子的概率也太小了吧?」
葉深瞳孔一縮:「我知道哪裡同時有這兩種花。」
他踉蹌著出門,烏柏舟不放心他的狀態便自己坐在了駕駛座上,白棠生坐在后座上,葉深在副駕駛上指路。
下車後,葉深一路狂奔,氣喘吁吁:「這裡是我和阿楨小時候生活過的老房區……但是已經拆了一半。半年前因為資金問題……又停工,這後面有一塊小空地,哪裡就種有鳶尾和使君子!」
白棠生和烏柏舟跟在後面,他發現這一片都沒什麼人,非常安靜。
葉深在破敗的房區里繞了好幾個彎道,才到達了目的地。
然而進入他們眼帘的,卻是觸目驚心的一幕,深深刺傷了三人的眼睛。
尤楨的面色慘白,躺在花叢中,手腕無力地垂在地上,壓住了幾朵鳶尾花。
手腕的周圍都是鮮血,有部分已經凝固了。
葉深踉踉蹌蹌地上前,手臂止不住地顫抖,他試圖抱起尤楨,卻兩次都沒能成功。
他的手一直在抖。
白棠生皺著眉一把扯開葉深,蹲下身彎腰橫抱起失血過多的尤楨,往他們停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烏柏舟飛快地駕駛著車子,在馬路上急速狂奔。
白棠生放在尤楨手腕處的手也有一些抖,他看向駕駛座上的烏柏舟:「能不能再快點?我快感覺不到他的脈搏了……」
烏柏舟一路闖了三個紅燈,將尤楨送到了最近的醫院進行搶救。
葉深站在手術室門口,臉色蒼白,他嘴角的肌肉一直在抽搐。
白棠生看著他嘆了口氣,卻沒多說什麼。他讓烏柏舟在這陪著,下樓去到停車場取出了兩個口罩。
中途還被一個小粉絲認了出來,要求籤名,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抱歉,我今天還有事情。」
粉絲也很善解人意:「啊……沒關係!你臉色好難看,是生病了嗎,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已經走出幾步的白棠生聽到這些話回頭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回到手術室門口,他把其中一個口罩給烏柏舟戴上,兩人離得很近,呼吸都有種交錯的感覺。
烏柏舟握住了白棠生即將收回去的手腕:「你怎麼了?」
白棠生一怔,是啊,他怎麼了?
當他看到尤楨躺在花叢中,被鮮血浸濕的模樣,他心中儘是惶恐,這股惶恐不僅僅是對尤楨的,也是……對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