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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起來帶著風,路兩邊又是高大的花樹,綠蔭濃郁,僅有的一點熱意也消散了,沒一會兒昆塔就把車開到了北山城,按照紀平楠給的定位,順利地找到了那家茶館。
只是畢竟多年不開車,路上開開還行,停車這事兒就有點兒困難了,尤其現在北山城人來人往,車賊多,車位幾乎都是滿的,昆塔找了半天,繞著那個茶室的街區兜了好幾圈兒了,也沒找到一個寬裕的車位,能讓他把車安全地、毫無剮蹭地給停過去的。
科目二已經是二百多年前的往事了,如何側方停車他是真的忘得一乾二淨啊,昆塔在心裡哀嚎了一下。
然後他就被截停了。
曬得黑乎乎的吳耳敲敲發動機蓋兒,「瞧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溜達好幾圈兒了,嘛呢?這麼大個人看不見啊?」
昆塔給嚇了一跳,「吳耳哥!?你咋了?咋這麼黑?」
還不等吳耳回答,他下了車,跑到副駕駛上,「哥你上來,幫我停個車!」
吳耳嘴裡嫌棄著,還是上了車,幫小崽把車穩穩地停在了車位上,獲得了少年的一個大拇指。
吳耳也是那句,「怎麼就你自己開車出來?還無證駕駛,你老闆呢?」
「老闆給放假,我哥在那邊那個茶室等我,晚上他領我玩兒去。吳耳哥,你咋曬這樣?」
吳耳扇扇風,「嗨,你要天天在這曬著,你也這麼黑!這定盤星的大烈陽日,這名字真不是吹的,超烈!我現在都成交通協管員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在街上維持交通秩序,能不黑嘛!」
少年的眼睛裡滿是同情,「哥你真慘!我剛才差點兒以為你是非洲後裔呢~」
吳耳一個巴掌扇過去,在少年後腦勺上清脆地來了一巴掌,「少貧,玩兒去吧?哦,對了,拆箱沒?」
少年一吐舌頭,「拆了,昨兒太困,明兒我指定不缺席!」
吳耳點點他,下了車,見少年也下來了,就道,「玩兒去吧,車停這兒沒事,我叫下面弟兄給你看一眼。」
少年抱了拳,撩起袍子跑了,他停車費了半天勁,他哥已經在智腦上滴滴他半天了。
這會兒已經下午了,少年出門前就墊吧了一下,嚴稚子知道他出來玩兒必是要吃美食的,也沒叫食組給他準備午飯,就按照他的早餐習慣,拿了些牛奶麵包,昆塔開了一路車,一推開茶室的門,聞到滿室茶香,別的感覺還沒上來,肚子先嘰里咕嚕地抱怨了起來。
紀平楠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白緞做的寬鬆休閒服,瞧著十分清涼,腳下踩著一雙草鞋,旁邊的位子上丟著一頂同樣材質顏色的草帽,正拄著下巴,懶洋洋地戳著智腦,聽見茶室風鈴叮噹地響了起來,抬起眼瞄了一下,便見他的崽,仙氣兒飄飄地走了進來。
整個茶室人的視線,「嗖」地一下子便聚集在了少年的臉上,無他,這少年長得太好了些,什麼唇紅齒白劍眉朗目那些陳詞濫調,俱不足以形容其萬分之一的俊美,少年身上那件華服,若穿在別人身上,許是會喧賓奪主,最好也不過相得益彰,可是在少年身上,竟會被人嫌棄配不得少年的絕世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