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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話音未落,坐在椅子上的昆塔猛地一蹬桌子腿兒,人帶著椅子向後滑動,同時手腕一抖,一道白光閃過,嚴隋涼手中的杯子還未曾接觸到嘴邊,便被擊碎了。
嚴隋涼捏著高腳杯的杯柱,酒液沿著皮質手套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他怔住了,有一瞬間的不解,看著昆塔道,「小昆,這個酒,有毒?」
少年笑了,握著飛回來的迴旋鏢,搖搖頭,「嚴先生很清楚,這酒沒毒,恰恰相反,這酒里,有解藥。」
嚴隋涼臉上是很真切的茫然,「小昆,你說什麼,我沒聽懂?是有人刺殺我嗎?是我的行程暴露了,長老會來殺我了?」
少年嘆了口氣,「嚴先生,何必再演,這蠟燭里的迷藥,雖然無色無味,這屋子又飄著菜香酒香,但是您真的,真的小看我的見識了。」
嚴隋涼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他茫然地笑一下,「小昆是說,我想迷暈你?」他把那破碎的高腳杯丟在桌子上,摘下濕了的手套,也丟在桌子上,「怎麼會?我迷暈你做什麼?」
他攤開手,示意道,「你看,我沒有喝酒,這么半天,不也沒有暈倒?」
嚴隋涼輕聲道,「既然你覺得蠟燭不對,那我們把它熄滅了,好不好?小昆,你誤會了,我們來吃飯吧?」
只是他剛要去動那蠟燭,昆塔便再次甩出了迴旋鏢,同時自己飛快地向後一個空翻,穩穩地落地,單手支撐地面,另一隻手揚起來,收回迴旋鏢,抬起頭來輕蔑地一笑:「嚴先生,不必了,我怕我吃了這頓飯,此後再沒有飯吃了。」
嚴隋涼躲避不及,被瞬間擊傷,他站住了腳,不再輕舉妄動,眉毛擰地死緊,捂著左臂上的傷口,紅色摻雜金色顆粒的液體滴滴答答地從指縫之間流出,沿著半截脫落的袖子跌落。
他英俊的臉上除了對疼痛的忍耐,剩下的,似乎滿是不解與疑惑:「昆塔,我們之間雖相識甚短,但我自付對你一片真心,並無虧欠,你為何說這樣的話?我,我並未曾對你有過一星半點的歹意啊?」
此時昆塔早已施施然地直起了身,他細長的腰肢裹在黑色的T恤里,緊靠著三樓露台的欄杆,仿佛只要向後退上一步,就要融進那漆黑的夜幕中,跌入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了。
嚴隋涼急道,「小昆,你說什麼都可以,不要退了,那裡危險!」
少年很冷靜,站得也很穩,慢慢說出的話,也沒什麼力量,卻讓嚴隋涼神色大變,「嚴先生,說真的,到您身邊的每一刻,我都在猜想,您什麼時候會把我變成金子。」
嚴隋涼的表情突然冷酷起來,他收回了所有多餘的神情,嘴唇抿緊,就那樣盯著看他看了半天,才開口道,「所以,你不是來保護我的?你是接了什麼人的單子,來殺我的?」
少年在夜風的呼嘯中一動不動,他沒有搖頭,只是說,「不,我來到你身邊,確實只接了一個單子,那就是保護你。」
聽到這句話,嚴隋涼神色略微放鬆了些,他想了想又道,「小昆,也許是你聽長老會的誰說了什麼?雖然我也跟你說過,我不是一個好人,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