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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竹林環繞的荷塘,幽香肆意,花艷水盈。
公申賦雲呆愣愣站在池塘里,看著清澈見底的水下,金色小魚苗游來游去,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有感覺。
「我不是死了嗎?」
他納悶。
「我這是在哪?」
「喲!公申賦雲!」一聲驚訝。
「誰?」
來人手裡搖著一壺酒,巴嗞巴嗞喝的歡暢。
「夜、夜曉前輩?」公申賦雲朝著岸邊走去,也顧不得問著是哪裡,自己怎麼沒死,公申夜曉又為什麼會出現。
他踏上岸,突然紅了眼,懇求道:「您是不是有辦法通識長落的父君,您能不能告訴我,長落是不是死了!」
公申夜曉眯眼,打量著神色悲傷的公申賦雲,疑惑,「他死了?」
那九重天的那位神尊還不得瘋了?這不可能,上頭一點消息沒有,他可沒聽到任何關於秦長落的事。
「誰告訴你的?」公申夜曉指指他身後的荷塘,「倒是你,你怎麼死了?然後超脫到我八重天了?」
公申賦雲回頭看了一眼,眸光變化不斷,從訝異到疑惑。
「不對,不是說八重天沒有情,是參破了情劫,才能上來嗎?但我沒有,我沒有參破,我只是聽到體內怨靈告訴我,長落為了救我,死掉了,我霎時覺得一切都崩塌了。他死了,我也不想獨活,且我這毒解不開,就要繁臨洞所有龍一直為我換血。我沒必要拖累他們!所以,決定隨長落而去!自行了斷了。」
他心中情深不滅,生死相隨,壓根不符合八重天的超脫條件。
「喏,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公申夜曉遞給他一瓶杏花搖。
公申賦雲平時滴酒不沾,此時雖然心中悲傷,卻也不想借酒消愁,他悵惘,「長落死了,我自己獨活在這八重天有何意義?」
「喏,這就是其二。」
「何意?」
「八重天呢,一種是我這樣的,看透了情愛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可有可無。心中情淡,對誰也提不起來再去深愛的執著,只想著一心參悟,去九重天。還有一種,就是你這樣的,情傷深重,愛人不復,從此心間在沒有別人可以替代。參破情劫,看淡是一種超脫,完全理解其真諦,也是一種超脫。大道之法,從來不局限一種答案。」
公申夜曉眸子裡稍有的肅穆,不過一閃而逝,他依然眉眼笑笑,繼續一副恣意的神態。
「可這樣的參破,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何其痛苦。還不如讓我消失,不存在了,就不會想到長落,心就不痛了。」公申賦雲垂眸,聲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