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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學長要比我大。」
陸深不想用「私生子」這個詞。早在父母成婚之前,對方就已經出生了。
「而且,」他低下頭,「能和白越學長有血緣關係,我有一點高興。」
說完這句,又立馬接道:「對不起。」
因為這一點,對於對方而言或許是痛苦。
少頃,他聽見白越開口:「陸深。」
抬眼看去,對方並未看他,視線落在了一角。
「作為同伴,作為學長,我都很喜歡你。」白越眉頭輕蹙,「但我的弟弟,只有一個人。」
「抱歉。」
陸深:「……」
陸深:「我明白的。」
「學長不需要有太大負擔。您的家人很好,我也只要維持現狀就夠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我會站在學長這邊。
「請先休息吧。」
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房間,並順手帶上門。
房門合上。陸深看了一眼房間方向。手落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鬆開。
過了一會兒,終於放下。轉身朝外走去。
尚宇飛看著閉合的房門,抱臂站在一旁:「這樣好嗎。」
「……」
白越沒有回答,只是朝尚宇飛笑了一下,「我先去洗澡。」
尚宇飛目送白越走進浴室。不一會兒,裡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皺了皺眉。
.
這個時間,能讓人靜下心來思考。
白越立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打在身上。頭髮全部被打濕,梳至腦後。
水流沿著眉弓往下,經過鼻樑,直到從下巴滴落。
腹部的疤痕已經淡了許多,但依然能看見痕跡。如火星爆炸一般、紋路往四周散去。
白越抹了一把臉。
他的想法不會變。無關血緣,他對自己所謂的親生父母沒有半點興趣。
養大他的是白家,他也只會把白家當作家人。
白越垂眼,手伸向掛在脖頸的銀鏈,上邊串了兩枚指環。
其中一枚是尚宇飛送的,另一枚則從出生起就陪著他。
在很小的時候,他覺得它很重要,連白父白母都不讓碰。而這麼久過去,則只是習慣性地戴在身上。
水流打在了戒指之上。
白越看著它,手指略微用力、想要將其給扯下。
突然這時,身後傳來門響。
白越一頓,側頭看去。見是尚宇飛走了進來。
對方脫了衣服,只腰間松松圍了一條白毛巾,胯骨隱約可見。
白煙纏繞,祖母綠的眼眸在煙霧中有些模糊不清。斷眉微挑:「方便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