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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熠一時有些沉默，嘴唇微動，卻又閉上。

少頃，他嘆了口氣，蹲了下來，眼神認真地注視著凌翎，開口：「凌翎，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個，有些神奇的夢？」

凌翎目光微閃，還是點了點頭。

「夢裡，有我嗎？」易熠聲音微啞，問道。

有，不過是個胖胖的小鴨崽。

凌翎繼續點頭。

「我對你做了什麼？」易熠繼續問。

你想要抱我，被我推開了。

凌翎當然不能這麼說，他答道：「你沒對我做什麼，只是很厲害的快速完成了題。」

「是嗎？」易熠嘴角輕勾，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凌翎，你看著我。」

說完，便星眸微彎，靜靜的凝望著凌翎。

被溫熱的手指帶著，凌翎低下了頭，與他對視著，端詳著。

那明亮的雙眸，帶笑的神情，以及詭異的高度，都和昨晚的夢境高度重合。

凌翎竟一時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擬，半晌，他試探地開口道：「易哥鴨？」

易熠戳了戳他的臉頰，笑道：「凌翎鴨。」

媽鴨。

是真的。

現實是真的，夢境也是真的。

凌翎瞳孔微睜，難以置信的輕聲開口：「昨晚……是你？」

易熠笑著點點頭：「是我鴨。」

這又是怎麼回事？

『一群人在人家夢裡打來打去，有意思嗎？』

凌翎突然想起這句話，那是某天走在路上，一個小朋友玩遊戲時放的音效。

那是誰的夢？是他們兩人中，誰闖入了另一個人的夢境？還是一個共有的夢？是意外還是巧合？會持續多久？為什麼是化學五三？和他突然消失的化學知識有沒有關聯？為什麼是易熠？......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他腦中打來打去，凌翎閉上眼睛，眉頭緊皺，雙手敲著自己的頭，感覺腦中快要炸裂。

察覺到他的異樣，易熠立即站了起來，俯下身子。他一手死死按住凌翎的手腕，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釋放一半的信息素，將他整個人都籠住，低聲安撫：「沒事的，有我在。」

微酸的檸檬香不受控制的四散開，卻在將要離開時被青草溫柔的圈住，帶了回來，隨之在凌翎周身環繞，一圈又一圈。

終於，在上課鈴響起前的一分鐘，凌翎平復了下來，微微喘息著。

易熠鬆開他的手，取出他桌邊的紙巾，輕柔地擦拭他額角的汗珠，再次重複道：「沒事了，有我在呢。」

凌翎突然就有些情緒失控，眼眶微紅，上前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易熠微頓，眼中透著無奈與心疼，他伸手微微揉了揉他的頭，聲音似風動碎玉，夾著青草香，緩緩落在凌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