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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有！

然而，眾人聽不見他內心的土撥鼠狂嘯。

凌翎可算感受到，什麼是騎馬難下了，他現在就是——騎易難下。

攜帶著同學的期盼，某類人形大犬的熱情，凌翎抱著手中的籃球，面無表情地放進了手邊的籃球框裡。

「噢噢噢！投進了！凌翎真帥！」「哇哇哇！小凌你也太棒了吧！」「天哪，居然有人能如此輕鬆的灌籃，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凌翎就是我男神了！」……

什麼叫尬吹，這就叫尬吹。

十二月的風，總是如此寒冷無情啊。

「小凌哥哥，你要再來一個嗎！超棒哦！」

「不用！」

這一次凌翎神志清醒，聽到之後立馬冷聲回絕。

「哦……」身下的聲音低低傳來，好像有些遺憾。

「……放我下來。」

「哦……」聲音更低了。

凌翎落地，回頭便見一隻垂著頭的大狗狗，心中冷冷地想——『你裝可憐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手腕被輕輕拉住，搖了搖。

「小凌哥哥，我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你生氣了嗎？」

剛剛在場上意氣風發如驕陽肆意的少年，現在卻劍眉皺起、琥珀眸子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生氣了嗎？

當然是——有一點小小的生氣。

畢竟一個還在身游的人突然就被抱了起來灌籃，就像參加百人合唱猛然被剝了衣服點名solo，萬眾矚目、當眾處刑，雖然不至於那麼嚴重，但羞恥是真的。

可是，要說有多生氣，又不至於。

籃球進框那一刻，他沒有看球框振動，沒有聽同學歡呼，低頭側過，映入眼帘的只是易熠深邃輪廓下欣然的笑。

「嘭。」

籃球落於地面，檸檬花在冬日盛放。

算了。

他微踮腳尖，胡嚕了一把少年的捲毛：「我沒生氣。但是，下次做這種事，你得先問過我，知道了嗎？」

「嗯嗯！」男聲。

「啊啊啊！」女聲。

「？」無聲。

不知何時，他倆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班上的同學，皆是雙眼放光的注視著兩人。

最先喊出聲的那個女生，已經被拉下去背元素周期表修身養性了。

一聲輕咳，班長北竹竹走了出來：「易熠、凌翎。高三以來大家一直緊繃著，這樣對身體和精神都不好，所以今晚我們準備班級聚餐，放鬆一下，你們兩口……你們倆去不去？」

凌翎下意識看了易熠一眼，兩人目光對上。

「去。」

「不去。」

兩道聲音齊落。

兩人再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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