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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被俘的第二天,錢瞬帶著人進了大牢,按照相田的命令,嚴厲審問顧深。
錢瞬帶人進了大牢時,看到牢里的顧深,他有些站不穩,也有些不敢相信。
顧深被俘那日,戰況並不激烈,錢瞬的軍隊直接反戈,將顧深的大軍困在了營帳內,不久後相田的人就過來將他們押走了,那時候錢瞬遠遠得看過顧深一眼,他仍舊是驕傲的猛獸模樣,可如今的顧深雖然仍舊是猛獸,卻不再有當初的那種風範,倒多了幾分落魄的堅韌。
顧深知道錢瞬來了,他抬頭看了看錢瞬,朝他點了點頭,眼裡沒有憎恨。
「來了。」
錢瞬牙根緊咬,別過頭去。
「少爺,對不起。」
顧深笑了下,搖頭,「不必道歉,你既是因為家人才倒戈,我自不會怪你。」
「而如今你歸順他人,自然要盡力為他人辦事,我亦不怪你。」
顧深的話讓錢瞬的眼眶漸漸紅了,他抿了抿唇,轉過身去。
「多謝少爺諒解,從此你我二人只能是敵人。」
「看在您曾經待我不薄的份上,我勸您一句,不要負隅頑抗。如今交出兵權,簽下協議,還可活著出去。」
顧深側頭看了眼那扇玻璃,他知道相田就站在後面。
「進了這裡,他們從未想過讓我活。」
顧深說著,頓了下,他緊緊得盯著那扇玻璃,就像是能越過那扇玻璃看到後頭站著的人。他眼神堅毅,目光穿透凌亂的頭髮落在玻璃上,堅韌而又挺拔,就好像他從來不曾落於下風,從來不曾敗下陣來。
「那便試一試吧,看看這場戰爭,誰才能活到最後。」
站在那扇玻璃之後的相田聽了大佐的翻譯後笑了出聲。他抬了抬手,一旁的少將便走了出去,附在錢瞬耳邊說了兩句話,讓錢瞬臉色頓變。
少將走後,錢瞬深深吸了口氣,有些艱難得開口道,「上……電刑。」
坐在電椅之上,顧深心中並無半點恐懼。
他直面那扇玻璃,當電流穿透全身,自皮肉傳至筋骨,又從筋骨刺透內臟,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痛苦不堪,似是被撕裂般疼痛時,他那雙凌厲的眼依舊不曾顫動分毫。
他像猛獸,像野虎,是不服管教,不被束縛的自然萬物,是天地間最驕傲耀眼的神明,不會為凡間腌臢低下他高貴的頭顱,卸下他崇高的鎧甲。
哪怕他此刻身在敵營,卻仍舊讓所有人感到,他從未輸過。
許是顧深的眼神太過可怖和尖銳,相田有些腿軟。